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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晨两点,顾霆才匆匆赶回来,带进一股甜腻的鸢尾花香。
“不是说今晚不用等我了么,天冷坐在这也不怕感冒。”
说完,笑着从包里拿出一瓶香水,塞到我手里。
“礼物,打开试试。”tiffany
sheer,蒂芙尼淡蓝女香,是她用惯的牌子。
还没打开,香味就腻的头疼,我甩开盒子,瓶子摔的四分五裂。
顾霆看着满地狼藉,脸色不可抑制的冷下,下一秒,又扯起唇角笑的僵硬。
很假,像戴了一层面具。
“我知道,是我工作忙陪你陪少了,你不高兴,但也没必要拿香水撒气。”
我敏感的铺捉到这句话的重点,他在为摔碎的香水鸣不平。
是啊,“她”精心挑选的“礼物”,被摔了,当然要给始作俑者脸色看。
恶心的感觉慢慢爬上,我背过身,飞快从包里拿出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,放在顾霆面前。
“签了吧。”
顾霆怔住,不可置信的看了我几秒,开口带了点微怒的无奈。
“别作了好么?因为一瓶香水你提离婚?”
我一瞬不瞬看着顾霆的表情,刚想开口,预约流产的机构打电话过来。
话头止住,我走几步到阳台接通,一一应下对方交代的术前注意事项。
刚挂断,一转身,顾霆正一动不动站在我身后,声音呐呐。
“流产?谁要流产?”
我滞了一秒,突然轻笑,把包里的那叠照片甩到男人面前。
“问什么?你真的在乎么,顾霆。”
他看着照片,眼珠颤了颤,正要追问,裤袋里贝多芬交响曲又响起来。
他脸上瞬间爬上温柔,又被我一声冷笑拉回现实,牵起的嘴角强制拉平。
看着我洞悉一切的眼神,他脸上闪过心虚遮掩,最后定格为恼羞成怒。
口不择言说出一句。
“江千雪,你凭什么质问我?你没想过该反思的是自己么?”
“不过一叠来历不明的照片,你就怀疑这怀疑那,难道就因为你妈妈被你爸小三逼死,你就要神经质的给天下所有男人判死刑么?”
“你心理早就扭曲不正常了,自己知道么?”
义正言辞几句话,声音却止不住的色厉内荏。
听到这句话,我震惊的转头,触到顾霆眼神那一秒,他眼皮微弱的颤了颤。
声音弱下去。
“千雪,我我不是那个意思。”
心脏好像被仙人掌反复碾压,我冷笑一声。
像踩着刀尖的小美人鱼,一步步向顾霆走去,直到把签字笔塞进他右手。
“签字。”
“如果你今天还想去找她。”
气氛僵持,两人都红了眼,贝多芬交响曲一遍,一遍,一遍响起来。
第五遍的时候。
顾霆终于扯过协议,签上自己大名,声音冷如冰窖。
“我不会再继续哄着你,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。”
“江千雪,你作的太过了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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