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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那晚,我在酒店房间一夜未眠。
周朗抱着我,轻声安慰。
“你做得对。”他说,“有些坎,必须迈过。”
凌晨四点,我妈来电。
“薇薇,我们我们同意。”她的声音充满疲惫和屈辱。
第二天,我爸手术成功。
转普通病房,但仍昏迷。
病房外,我妈当周朗和小姨的面,向我们鞠躬。
“薇薇,周朗,对不起。是爸妈错了,我们当初鬼迷心窍,不该那样对你们。”她泪流满面,“我们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顾宸那孩子。”
看着她花白头发,我心里积压多年的巨石,终于松动。
“过去了。”我说。
接下来,我处理老家事宜。
委托中介卖掉老宅,得款二百万。
我找到躲在邻省的堂弟沈浩。
他看到我,如鼠见猫,跪地求饶。
我没打没骂。
让他写下二百万欠条,收走他和他妻儿的护照身份证。
“这钱,从我爸给你的六百万里扣。剩下的,你按月还。”我说,“还清前,这些东西我保管。”
他哭丧脸,不敢不从。
处理完所有,我给爸办转院,接他到上海顶尖康复医院。
在医院附近租了两居室,请了经验丰富的男护工,24小时照顾。
我妈也搬来。
没了亲戚攀比,她整个人安静了,每天医院陪爸,或在家做饭。
她话很少,看我的眼神总带着愧疚和讨好。
她学用智能手机,学网购,学适应这个曾抗拒的城市。
半年后,我爸醒了。
果真如医生所说,半身不遂,口齿不清。
他看到我,浑浊的眼睛流泪,挣扎着想说话,只发出“啊啊”声。
我握住他能动的手,轻声道:“爸,我在。”
他哭得像孩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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