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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量了一圈,屋里的陈设几乎和几年前一样。
只是房间里的东西几乎都落了灰。
许闻洲应该很久没回来住了。
床头甚至还挂着我和他的结婚照。
许闻洲两眼无神,抱着我的遗照蜷缩在床上。
嘴里不停地喃喃:“雨萱,我错了。”
“雨萱,你回来好不好?”
他现在这副样子,和当年手术完如出一辙。
那时的我被林韵如藏在了林家别馆。
许闻洲把整座城翻来覆去地找,却一点线索也没有。
他每天晚上都会回到空荡荡的家里,抱着我的衣服崩溃痛哭。
那个时候,他知道我还好好地活在世上的某个角落。
所以对我满是怨恨,他恨我抛下了他。
而现在,我真真切切地死了,他对我只有愧疚和自责。
许闻洲把我的骨灰盒放在卧室里,床头的婚纱照也换成了我的遗像。
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每天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抱着我的骨灰盒自言自语。
他谢绝了一切拜访。
直到那天,林韵如找上门来。
他的情绪终于有了波动,或者可以说,是暴怒。
婚礼没了下文,林家不甘心放弃这门来之不易的婚事。
林韵如其实不敢再来找许闻洲,她心里隐约知道自己的谎话已经被识破了。
但架不住父母以死相逼。
她步伐沉重,颤抖着敲响许闻洲的房门。
“闻洲,你还好吗?”
“我来看看你……”
林韵如话还没说完,就被许闻洲扯了进去。
他一脚踹在林韵如的膝窝。
林韵如猝不及防地跪在地上,神色异常慌乱。
“闻洲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啊啊啊!”
许闻洲一把抓起林韵如的头发,眼神比刀还锋利。
“你知道的,我最痛恨别人骗我。”
“但你却一次次骗我,一次次伤害我最爱的人。”
他将林韵如狠狠摔在地上,猛地一脚踩在她的手背上。
皮鞋几乎能将她细细的骨头碾碎,林韵如痛得几乎要昏死过去。
她抓住许闻洲的裤脚,不停地哭喊。
“求求你,放过我吧。”
“闻洲,我快疼死了。”
但许闻洲对她的呼喊声充耳不闻,又是一脚狠狠踢在她身上,就像她当初对我那样。
林韵如痛呼一声,捂着肚子求饶。
许闻洲似笑非笑,脸色阴沉得可怕。
他抬起林韵如的下巴,眼神十分渗人。
千金大小姐早已没了精致的妆容,整张脸痛苦得皱成一团。
“闻洲,求你……饶我一命……”
许闻洲冷笑出声,狠狠给了她一巴掌。
“你不配叫我的名字。”
林韵如在地上滚了几圈,很快没了动静。
许闻洲站起身,瞥了她一眼,眼神淬满了毒。
他走向我的遗照,抚摸着照片上的人。
连我都被他的眼神吓得头皮发麻。
“雨萱,你放心,伤害你的人,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“包括我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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