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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金缺口必须补上,陆放野动用了所有人脉,求了所有能求的人。
整整半个月,他几乎没怎么睡觉。
白天谈融资,晚上应酬喝酒,回到公寓时总是凌晨。
阿黎搬进了他的公寓,美其名曰“照顾他”。
但他越来越不想回去。
因为一回去,阿黎就会缠着他,说这里不舒服那里难受,说网上又有人骂她,说她抑郁症又犯了。
可陆放野注意到,阿黎的“抑郁症”很有规律。
他回家晚的时候,她就“犯病”。
他答应陪她逛街买包的时候,她就“好转”。
而且她吃饭很香,睡得也早,除了偶尔在他面前哭几声,其他时候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两样。
这天晚上,陆放野又喝多了。
回到家时已经一点多。
阿黎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,眼圈红红的:“阿野哥,你怎么才回来……”
“应酬。”陆放野脱了外套,走进浴室。
他冲了个冷水澡,想让自己清醒一点。
出来时,阿黎还坐在沙发上,抱着抱枕,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。
陆放野问:“你怎么还不睡?”
“我等你呀。”阿黎说,“你不在,我睡不着。”
陆放野看着她,突然问:“你的药呢?”
阿黎愣住:“什么药?”
陆放野说:
“抗抑郁的药。医生不是开了药吗?你吃了吗?”
阿黎愣了一下,随即低下头:“我忘了。”
陆放野走到她面前:“忘了?”
“阿黎,你告诉我,你真的抑郁吗?”
阿黎猛地抬起头,眼泪唰地流下来:
“阿野哥,你什么意思?你不信我?”
陆放野看向她的目光带着质疑::
“医生开的药你一次都没吃,病历本我也没看过。”
“你说你失眠,可我半夜回来,你每次都睡得很沉。”
阿黎哭得更凶了:
“那是因为我太累了!”
“我为了你,孩子都没了,现在你还要怀疑我?”
又是孩子。
陆放野觉得头疼。
“好了,别哭了。”他敷衍地拍了拍她的背,“去睡吧。”
阿黎抽泣着回了房间。
陆放野坐在沙发上,点了一支烟。
他想起江知瑶。
她失眠是真的,有时候半夜醒来,会发现她在阳台看星星。
她从来不哭闹,只是安静地待着。
那时候他觉得她太闷,不如阿黎活泼有趣。
现在想想,也许江知瑶只是不想给他添麻烦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短信,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“陆放野先生,您与江知瑶女士的离婚申请已审核通过。”
“请于三个工作日内携带身份证件到民政局领取离婚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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