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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（第1页）

董云霏回过神：“你怎么不直接输密码？”

萧肃错过身走了进去，淡淡道：“忘记了。”

也是。

密码是结婚的日期，他一开始就觉得无聊。

萧肃一年最多也就回来两次，当然不记得了。

他回来似乎是想拿一些换季的衣服带到宿舍，拉开衣柜，看到另一侧空空如也时，怔了下：

“你要出差？”

去欧洲也算是出差吧，只不过是个长期的。

董云霏轻“嗯”了一声。

萧肃的目光落在她收拾东西的背影上，闪了闪。

今天的她，似乎有点安静。

以往她会闹闹哄哄的把他迎进门，兴致勃勃的说好久的话，最后还死缠烂打的求他明天再走。

而今天一样都没有。

晚上十点，董云霏犹豫着开口：

“十点半出小区要刷门禁卡，你不怎么回家，我就只办了一张，你可能得加快点速度了。”

萧肃顿了顿：

“我今晚在家里住。”

空气瞬间安静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和疏离蔓延。

董云霏错愕的眨了眨眼，竟然有几分不适应。

夜晚，双人床中间的被子凹陷平坦。

萧肃洗完澡进来，看到董云霏远远的睡在另一侧，缄默的背对着他。

他擦头的动作停了一瞬，而后迟滞的掀起被子。

死寂的漆黑中，两个人像是隔了层玻璃罩，陌生、疏离。

心里的古怪好像更重了，像不加水的浓茶，涩涩的发苦。

他想要说什么，手机突兀的在柜头上震了震，亮起。

萧肃起身，拿着手机走了出去。

阮心的声音极具辨识度，轻而易举就穿透了寂静的空气：

【我要崩溃了萧肃，你快回来啊！卧室里有一只蟑螂！我最害怕这些玩意儿了，你快点回来！要不我今天晚上就睡不着觉了】

董云霏揪着被子的手一紧。

心里不争气的又涌出了几分希冀。

从认识他以来，他就是个极其自律的人，严苛的按计划行事，十一点半雷打不动的休息。

现在回去，计划是一定会打破的。

董云霏屏住呼吸，萧肃没有回应阮心，而是走了进来。

发酸的欣喜像一滴水，渗入她久久干涸的心。

董云霏还没来及细细感受，下一秒，他抱歉的声音刺穿黑暗：

“能借一下你的门禁卡吗我想出去。”

上天又一次惩罚了她的自作多情。

董云霏装睡的眼睫重重一颤，而后一种近乎讥讽的嘲意迅速的闷住胸口。

她假装不在意的坐起，快速的从抽屉里找出，放在了床上：

“明天闪送回来就行。”

簌簌的换衣声响起，几秒后，门沉闷的合住，婚房又恢复到了往常的寂静。

董云霏蜷缩在被子里，她想起坏掉的顶灯，想起锁上陌生的指纹，想起她过往发的高烧和被忘却的约会。

刺骨的寒意贪婪的侵蚀着血液和神经，幻化成一个冷酷的事实。

原来——

萧肃是可以随叫随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