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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五章（第1页）

闵琛目光死死钉在瓶子上，瞳孔骤然收缩。

“不，不可能。”

他颤抖着伸出手，指尖再次触碰到我冰冷的脸时，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中。

他嘶吼着抱起我，动作又急又慌：

“喻喻别睡！我们去医院。”

我的身体毫无生气地靠在他的怀里。

他不顾一切地往外冲，一遍遍地呢喃：

“对不起喻喻，我错了，我不该吼你，不该让你受委屈。”

“你别睡好不好？”

“我们还没去过你想去的海边，还没吃够你喜欢的栗子蛋糕。”

我飘在他身边，跟着他跌跌撞撞地往外走，心里又酸又痛。

我知道他记得所有的约定，记得我爱吃的每一样东西。

只是等到我死了之后，才听到他亲口说出这些。

车开得飞快，闵琛的眼泪混着声音掉下来：

“喻喻，你记不记得？以前我创业失败想放弃，是你说你信我会成功的。”

“还陪着我蹲在出租屋吃泡面，和我在一起就开心。”

他声音发颤，带着哭腔：

“你还说过，你会陪我一辈子，不管我遇到什么，你都在。”

“可是你为什么失约了呢？”

我坐在他身边，侧着头看他。

我当然记得那时候的日子，想到有他在，日子再苦也能够过下去。

闵琛，不是我失约了，而是我太累了。

闵琛抱着我冲进急救室，嘶吼着：

“快叫医生！救救她！你们快救她！”

值班医生匆忙赶来，把我推进抢救室。

闵琛被拦在门外，他死死地抓着医生的袖子：

“医生，求求你救救她，多少钱都可以。”

医生严肃地说：

“先生你冷静点，我们会尽力的。”

他靠在墙上，身体止不住地发抖。

我下意识地抱住他，只是他再也不能感受到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医生脸色凝重地摇摇头：

“抱歉先生，我们尽力了。”

闵琛猛地揪住医生的衣领：

“不可能！你肯定是骗人！”

“她以前也生过病昏迷过，最后都醒了。”

“你是不是嫌钱少？我给你加钱，你再试试！”

医生用力掰开他的手：

“先生请你冷静！生命不能用钱来衡量的。”

“病人送来的时候已经错过最佳抢救时间，已经无法挽回了。”

闵琛踉跄着后退了几步，双腿一软。

他蹲在地上，双手撕扯着自己的头发：

“我昨晚还吼她，还说那些混帐话，我怎么能说这些话？”

“喻喻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”

“我不该说那些话，不该让你受委屈。”

几个护士见状，想把他扶起来，却被他猛地推开：

“别碰我！都别碰我！”

“是我害死了她！是我的错！”

他的嘶吼声充满绝望，眼泪砸在冰冷的地上。

我看着他蜷缩在地上，多想摸摸他的头，告诉他我没有怪他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