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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打车到达医院,护士处理伤口时我一声不吭。
擦伤面积比想象中大,酒精棉球擦过皮开肉绽的地方,疼得我指尖发颤。
可这疼痛却让我格外清醒。
他或许是真的悔悟了,也是真的想让我重生。
但更多的,是他想给自己重新来过的机会罢了。
“伤口不要沾水,按时换药,真的通知家人吗?”
护士嘱咐的话语让我回过神。
“不用。”我摇了摇头。
我是个孤儿,从出生就没有家人。
他求婚时和我说:“你没有家,那我会给你一个家。”
可后来他又说:“怪不得你一出生就被抛弃!”
从医院出来已是深夜。
我站在路边,看着这座城市的霓虹闪烁,竟有一瞬恍惚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宋承轩发来的消息。
“你在哪?我们谈谈好吗?”
我直接拉黑了他的号码。
回到家时,房子里空无一人。
宋承轩还没回来,或许回了公司,或许在各大医院找我。
但这都不重要了。
我径直走向卧室,打开衣柜。
属于我的衣服只占了一小部分,大部分空间都被宋承轩的西装、衬衫占据。
这个细节曾让我感到幸福,觉得我们的生命交融得如此具体。
现在只觉得讽刺。
我从储藏室拖出两个大行李箱,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。
衣服、设计手稿、常看的书、用了多年的绘图工具……
我的东西其实不多,相爱六年,这个家处处是我的品味和设计,但真正属于我的物件,两个箱子竟也装得下。
而那些我亲自挑选的家具我带不走,也不想要了。
最后,我从书房抽屉里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副本。
当初我一次性复印了十几份。
在签名处,我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,最后又抽出一张便签纸,写了简短的一句话。
“协议书已签,请尽快签署,后续事宜请联系我的律师,如果你执意不肯签字,我们只能法院见了。”
我将便签压在协议书上,把文件放在客厅茶几最显眼的位置。
然后我拉着两个行李箱,最后一次环顾这个我一手打造的家。
灯光温暖,布置温馨,一切都符合我曾经对幸福的全部想象。
可这些,其实都是假的。
我关上了门。
钥匙留在玄关的托盘上。
那是我们新婚时一起挑的,他说以后每次回家放下钥匙,都像是把一天的疲惫都卸在这里。
现在,我把疲惫和这个家,一起还给他了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