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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启明的话音刚落，整个数据中心是压抑不住的哗然。

“什么？全部取消？”

“凭什么啊！我们辛辛苦苦干了一年！”

“林总监……”

最先开口的是王鹏“林总监，您就……再考虑一下吧？我妈还等着我这笔钱做手术呢……”

“是啊林姐，我孩子下学期的学费就指望这个了！”

“就签个字而已，工作没了可以再找，我们怎么办啊！”

“你不能这么自私！为了你自己的清白，拉着我们所有人下水！”

周倩倩抱着手臂“哎呀，林总监，你看你，真是众叛亲离呢。何必呢？”

她拿出手机，对着自己似乎是在直播。

“各位宝宝们，我现在就在春运系统的后台哦。大家不是都很好奇，为什么今年回家的票这么难买吗？”

她将镜头转向我们“就是因为这群人，特别是他们的领导那个老女人。”

“我只是想回家过年，不小心点错了一个东西，她就小题大做，不肯修复系统，非要逼着老板开除我。”

“她自己不想回家，也不想让大家回家过年。呜呜呜……大家都在骂我，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
她的演技拙劣又可笑。

可是在网络另一端的他们只需要一个发泄愤怒的靶子。

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，无数陌生号码的短信和电话涌了进来。

“恶毒的老女人，断人回家路，你怎么不去死！”

“我知道你家地址了，等着收刀片吧！”

“你儿子在xx小学上学是吧？他放学路上最好小心点！”

赵启明走回来，夺过我的手机“林薇，看到了吗？这就是民意。”

“我再给你一个机会。现在，立刻，对着周倩倩的镜头，给你所谓的失误，向全国人民道歉。”

“然后，签了那份文件。”

“不然，我保证，网络上的这些，很快就会变成现实。”

我看着他，又看了看镜头里哭得梨花带雨的周倩倩。

“赵启明。”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
“后悔？我只会后悔没有早点把你这个不识时务的女人踢出公司！”

“倩倩，我们走，别理她，让她在这里等死。”

周倩倩对着镜头“宝宝们，谢谢大家的支持。坏人是不会得逞的，我会继续求老板，让大家都能顺利回家的！”

就在这时，我的私人手机响了。

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妈妈。

我颤抖着手，按下了接听键。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