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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文远。”吕布转头,“军情司最近可收到淮南消息?”
张辽答:“有。袁术(字公路)在寿春大兴土木,造宫殿,又广征民女。其部将纪灵近日练兵频繁,似有北向之意。”
“北向?”吕布轻笑,“他是想打徐州刘备,还是我兖州?”
“以末将之见,袁术骄狂,必先挑软柿子捏。刘备新得徐州,根基未稳,且丹杨兵与关羽张飞不睦,应是首选。”
吕布点头:“那就让他去。传令给陈元龙(陈登,字元龙)那边,继续示好刘备,但提醒他防备袁术——就说我军情司探得,袁术有秋后用兵之意。”
“诺。”
“仲平。”吕布看向一直沉默的高顺,“陷阵营扩编后,士卒遴选标准不可降低。宁缺毋滥。”
高顺只答一字:“是。”
四人立于城头,热风袭人。朱元璋的灵魂在俯视这片大地:北边,袁绍(字本初)正与公孙瓒决战,无暇南顾;西边,曹操(字孟德)新得南阳,却陷入四战之地;南边,袁术称帝之心已如沸水将溢;东边,刘备(字玄德)困守徐州,内外交困。
而自己,已牢牢握住兖州。
“公台,你说颍川那边,最近可有动静?”吕布忽然问。
陈宫眼睛一亮:“确有。荀彧(字文若)族侄荀闳,月前辞了豫州从事之职,似在观望。还有几个寒门士子,托人打听兖州招贤之政。”
“那就把声势造得再大些。”吕布淡淡道,“我要让天下人知道,兖州非武夫割据之地,而是海内才俊可安身立命、一展抱负之所。”
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“尤其是那些,在曹孟德手下不得志的。”
陈宫会意一笑。
日头西斜,城下传来市集的喧哗声。经过大半年休养,濮阳城已恢复生机。朱元璋看着这一切,心中清明如镜:大义,已通过祭碑谢罪、尊汉安民的姿态立稳;利己,兖州军政已彻底掌控,班底初成;甩锅,张邈之死归于“旧疾”与“袁术溃兵”,将来袁术称帝,更可将一切脏水泼向淮南。
现在要做的,只是等待。
等袁术称帝的那一声惊雷,等曹操四面楚歌的时机,等刘备与袁术两败俱伤的时刻。
“回去吧。”吕布转身,玄甲在夕阳下泛起暗红的光,“秋收在即,屯田水利之事还需细细谋划。乱世之中,粮秣才是真正的根基。”
三人随他走下城楼。台阶上,吕布忽然停步,回头望向南方天际。
“对了,文远。”他似随意道,“派人去陈留时,顺便查查那支‘袁术溃兵’的踪迹。若是寻到,不必深究,驱逐即可。”
张辽眼中闪过一丝了然,抱拳:“末将明白。”
不必深究,因为根本不存在。
驱逐即可,因为戏要做全套。
朱元璋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大步走下城楼。身后的濮阳城,在195年七月的夕阳中,正悄然变成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。
而棋盘上的其他棋子,还茫然不知,执棋之手已然换了人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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