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钞关码头停靠，而是悄然驶入了相对偏僻的漕运分司专用码头。码头上没有想象中列队迎接的官员，只有寥寥几个漕司的低级胥吏，缩着脖子在料峭的晚风中等候，脸上挂着格式化的、带着疏离的恭敬。空气里飘着河水特有的腥气，混杂着不远处街市飘来的、属于扬州的、甜腻而奢靡的气息——那是脂粉、佳肴、檀香和银钱的味道。 拒绝了南京的接风宴，没有惊动扬州府衙，陈子龙选择了一个近乎“潜入”的方式，抵达了这座以盐、漕、金粉闻名的东南重镇。他需要时间，需要在不被打扰的情况下，理清头绪，看清局面，而不是立刻被拖入无穷无尽的官场应酬和地方势力的包围之中。 “下官扬州漕运分司主事赵德全，恭迎都堂大人，李大人。”为首的是一名年约四旬、面容黝黑、带着常年水边生涯痕迹的官员，品级不高，态度也算不得多热络，规规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