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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眼里翻涌着怒意,还有一丝被忤逆的暴躁。
“谁准你这么跟温姨说话的?道歉!把燕窝给母亲送去!”
手腕上的疼痛尖锐,却远不及心口那片麻木的荒芜。
沈听澜抬起眼,直视着他盛怒的眸子,一字一顿地问:“凭什么?”
傅斯越被她眼中的冰冷和决绝刺得一怔,扣着她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松了些。
他皱眉,似乎没想到她会问出这个问题,沉默了一瞬:“温姨于我恩重如山,年幼时曾拼死救过我,我更是喝她的奶水长大。她就是我第二个母亲!我未来的妻子,必须像我一样敬她、顺她!这是规矩!”
沈听澜低低地笑了起来,“呵……第二个母亲?好一个母慈子孝。”
她甩开他的手,那力道让傅斯越后退了半步。
“傅斯越,你的孝心,真是感人肺腑。可惜,我不奉陪了。”
她眼中的鄙夷和疏离像针一样扎人。
傅斯越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到极致,俊美的脸因愤怒而扭曲。
“沈听澜,你别不知好歹!我再说一次,给温姨道歉!否则……”
“否则怎样?”
沈听澜迎上他的目光,寸步不让,“像昨晚你说的那样,毁了我?”
她嘴角勾起一抹惨淡的笑,“傅斯越,你的手段,我领教够了。”
傅斯越瞳孔骤缩,他脸色变幻,“好,很好。既然你执迷不悟……”
他后退一步,恢复了惯常的优雅姿态,只是眼神阴鸷,“我不会动你。但我要让你知道,不听话的代价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阴影处立刻闪出两个黑衣壮汉,一把捂住沈听澜的口鼻。
……
沈听澜苏醒,发现自己躺在后山,四周荒草丛生。
“醒了?”
傅斯越走近两步,“这里安静,适合你想清楚。沈听澜,我对你已经足够宽容。只要你回去,向温姨和母亲认错,完成最后一件该做的事,你还是傅太太。”
沈听澜扶着石柱站起来,山风吹得她单薄的衣服紧贴身体,冷意刺骨。
“傅斯越,你的傅太太,谁爱当谁当。”
”我沈听澜,不、稀、罕。”
傅斯越眼神一厉,正要说什么……
沈听澜的手机疯狂震动。
她心脏猛地一沉,手指颤抖着,划过接听键。
“是沈女士吗?您母亲沈玉梅的病情突然恶化。呼吸机出现不明故障停止工作,血氧急剧下降!我们正在紧急抢修并尝试手动通气,但情况非常危急。”
“留给抢救的黄金时间可能只有不到十分钟了!请您立刻、马上赶到医院签字并确认下一步抢救方案!快!”
医生的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沈听澜的耳膜和心上。
嗡的一声,沈听澜只觉得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。
电光石火间,昨夜听到的那些话,和他刚才说的“代价”残忍地重合在一起。
“傅、斯、越!”
沈听澜从喉咙深处挤出这三个字,带着滔天的恨意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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