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做完手术，我再次醒来时，已经是第二天下午。

陆凌就守在我的床前。

他眼底一片青黑，眼白布满了红血丝，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。

显然一夜未眠。

“太好了，你没事。”

看见我醒了，他倾身想握住我的手，又生生止住。

他怕碰疼我。

我笑着用缠满绷带的手指轻轻挠了挠他的手心。

“没事的，还能动。受伤太多次，已经习惯了。”

他的眼眶红了，声音有些沙哑：“馥儿，从今往后，我不会让你再受一点伤。”

“万一你的手没了，我会给你装最好的假肢，或者，我就是你的手。”

一阵暖流将我早已冰冷的心熨得滚烫。

这么多年，我一直在保护别人。

保护陆家，保护陆肖，甚至是保护宁窈窈。

如今，我也有了可以依靠的人。

我含泪点了点头。

“你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？”

陆凌怔怔地看着我半晌，显然没料到我会直接问出来。

“见到你的第一眼，我就喜欢上你了。”

我努力回忆起我们的第一次相遇。

那是十年前，陆家遇到了一个很棘手的项目。

对方是个难缠的老狐狸，开出的条件极其苛刻。

陆家已经谈了三个月，毫无进展。

我带着对家的黑料走了进来，只用了10分钟，就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签下了合同。

当时，我还只是一个13岁的小姑娘，刚刚被陆家收养。

从此，陆氏变有了我的一席之地。

陆凌坐在会议室的一角，我们的目光短暂交汇。

“你也许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强势冷静。”

陆凌定定地看着我。

“何以见得？”我问。

“会议结束，我看到你躲在走廊的角落，靠着墙，大口喘着气。”

“在陆家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，你当然想拼命证明自己的价值，害怕被抛弃。”

“所以，我想保护你，让你不要这么辛苦。”

听完他的话，泪水滴落，打湿了我的衣襟。

“对不起”

“你不怪我伤了你的腿吗？”

他斩钉截铁地摇头：“不会。”

“你不需要愧疚。即使你要的我腿，我也心甘情愿把它给你。”

“而且，该道歉的人是我。”

“要是我能早来一会儿，你也就不用受这么多苦了。”

我将脸埋进他的胸膛，放声大哭。

和陆肖停留在口头的爱不同，眼前这个人用他的全身心爱着我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以后，我不再是孤身一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