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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公公那双总是“不小心”碰到我身体的手,是儿子越来越鄙夷的眼神,是丈夫越来越晚的归家。
是抑郁症确诊那天,王邦宇撕了诊断书,说:“别矫情了,哪个女人不是这么过来的?”
是妈妈病危时,婆婆拦在门口说:“先把午饭做了再去,不然我就去你妈病房门口闹,让她死了都不安宁。”
5、
我去了。
晚了半小时。妈妈的眼睛一直睁着,护士说,她在等我。
我握着她的手,她的手已经冷了。
我哭不出来,只是呆呆地坐着。
后来婆婆打电话来,骂我为什么还不回去做晚饭。
那天我站在医院天台,风吹得很大。我想跳下去。
但我没有。
我回家了。做了四菜一汤,还煲了汤。
婆婆尝了一口,吐在地上,说盐放多了,重新做。
我重新做了。
那天晚上,我躺在王邦宇身边,他背对着我玩手机。我闻到他身上有陌生的香水味。
我问:“你换香水了?”
他很不耐烦:“男人的事,女人少管。”
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。
我不能死。
我死了,他们不会难过,不会愧疚,只会觉得少了个保姆,再找一个就是。
我要活着。
活着,看他们死。
陈静听完我的讲述,很久没说话。
最后她问:“那些黑色粉末,是你做的吗?”
我看着她:“我说不是,你信吗?”
“我是你的律师。”她说。
“我只相信证据。”
我笑了:“那就去查证据吧。”
陈静真的去查了。
她调取了小区监控,发现跨年前一周,我每天都会在固定时间出门,去不同的五金店和化工店。
但她找不到购买记录——我用的都是现金,而且每次都戴着帽子和口罩。
警方也查了家里的电脑,发现我在三个月前开始搜索“高密度金属”、“微型爆破”、“延时装置”等关键词。
但他们找不到实物。
找不到凶器。找不到任何能直接证明我杀了人的东西。
除了那些黑色粉末。
法医鉴定结果出来了。
粉末是一种特制合金,在高温高压下会产生微型baozha,威力足以在近距离击穿人体。
但需要精确的控制——要么定时,要么遥控。
而我在案发时,已经被控制住了。
“除非你有同伙。”审讯我的警察换了人,是个老刑警,眼神很锐利。
“同伙?”我笑了,“谁?我连门都很少出,哪来的同伙?”
老刑警盯着我:“你儿子说,你经常一个人待在厨房,一待就是几个小时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痛。
“我在做饭。”我说。
“只是做饭?”他往前倾身。
“我们在厨房的下水道里,检测到了微量合金残留。吕一诺,你是在厨房里制作那些粉末的,对不对?”
我沉默。
“你承认了?”
“我承认什么?”我抬起头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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