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孤崖白鳞,风雪毛衣
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岩缝。
沈知微在硬邦邦的兽皮垫子上醒来,
孤崖白鳞,风雪毛衣
“人类。”他开口,声音带着少年龙特有的清越,但故意压得很低,“滚出去。我说过,别上来。”
沈知微没接话,自顾自放下篮子。她拿出那件毛衣,抖开——针脚确实丑,大小也不一定合适。
“天更冷了。”她说,声音平静,“给你织了件能披的。”
烬愣住了。
灿金色的竖瞳死死盯着那团白色的织物,像是看见了什么无法理解的东西。他喉咙里原本酝酿的愤怒和驱赶卡住了,尾巴无意识地绷直。
他见过母亲缝补衣物,但从没见过……专门为他做的东西。而且是这样毫无实用价值、好像只关乎“冷不冷”的东西。
“……丑。”半晌,他扭过头,硬邦邦吐出一个字。
但尾巴尖却轻轻扫了下地面,很小幅度。
“保暖就行。”沈知微把毛衣放在干草铺上,又拿出食物,“趁还能吃,先吃点。”
烬没动,也没再看她。
沈知微也不多待,转身往洞口走。走到冰柱边时,她回头瞥了一眼——
那条白色的大尾巴悄悄伸过来,爪子极其小心地、近乎触碰易碎品般,轻轻碰了碰毛衣的袖子。
只一下,就缩回去了。
沈知微转过头,攀着冰径往下爬。风还在刮,但她心里某个地方,好像没那么冷了。
岩洞里的少年低头看着那件丑毛衣,看了很久,最后用鼻尖轻轻蹭了蹭粗糙的麻线。
外面风雪呼啸。
他慢慢、慢慢地把那团织物拢进怀里,蜷缩起来,闭上了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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