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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守所里,魏凌川听到这个消息,整个人都疯了。
他比谁都清楚,徐悠然有多会演戏。
他也比谁都恐惧,这个女人如果再次逍遥法外,会做出什么更疯狂的事来报复。
三天后,放风时间。
魏凌川用藏了数日、在水泥地上磨尖的牙刷柄,挟持了一名落单的狱警。
他没提越狱。
只有一个要求:立刻安排他跟徐悠然视频通话。
警方为了人质安全,在重重布控下,同意了。
我接到通知赶到看守所时,视频已经连通。
屏幕那头,徐悠然穿着病号服,头发散乱。
看到魏凌川,她立刻开始飙戏。
眼神迷离,口水横流,含糊不清地喊:“哥哥……救我……这里都是坏人……我知道你还爱我……”
我站在监控室外,隔着玻璃看着这一幕。
魏凌川的脸上,露出惨烈的笑容。
“然然,别演了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:“哥哥这就来陪你了。”
“既然法律不能让你立刻死,那就……我来送你一程。”
徐悠然还在咯咯傻笑,完全没听懂他的话。
下一秒,她的笑容僵住了。
她开始剧烈抽搐,口吐白沫,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喉咙。
脸上露出极度惊恐和痛苦的表情。
她在镜头前挣扎着,翻着白眼,慢慢断了气。
死状凄惨。
监控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我听见旁边的警察低声说:“押送她去医院的临时工,在镇静剂里注入了超大剂量的胰岛素。”
“是魏凌川买通的。”
屏幕里,魏凌川扔下了手中的武器。
他抬起头,对着摄像头,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。
对……不……起。
然后,他用那根磨尖的牙刷柄,狠狠刺入了自己的颈动脉。
鲜血喷涌而出。
魏凌川直挺挺倒在血泊中。
监控室里有人尖叫,有人冲出去。
我站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所有反派,全灭。
我以为会痛快。
但胸口只有一片空荡荡的虚无。
温夜衡走过来,递给我一杯水。
“结束了。”
我接过水,没喝。
“是啊,结束了。”
半年后。
初雪。
我站在父亲的病床前,为他削苹果。
他已经可以进行简单的交流,康复得很好。
病房的门被推开。
温夜衡穿着一身检察官制服,手里提着保温杯,肩上还落着几片雪花。
他朝我笑了笑。
“外面下雪了,沈律师。”
“愿意赏脸,一起去喝杯热咖啡吗?”
我看着窗外那片洁白的雪。
父亲在病床上抬起手,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他的眼神清明,带着鼓励。
我转过头,对温夜衡露出这半年来,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。
“好啊,温检察官。”
走出病房时,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父亲正对着我挥手,笑得像个孩子。
雪下得很大。
温夜衡撑开伞,递给我。
“一起。”
我没接,走进了雪里。
雪花落在脸上,冰凉的。
但心里,第一次有了温度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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