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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始终静静地听着，看着这个我爱了几乎整个生命的男人。

看着他涕泪横流，用最不堪的理由为自己开脱，用最廉价的承诺试图挽回。

心里最后一点残存的波澜，也彻底归于死寂。

太可笑了。

原来那些青梅竹马的岁月，那些非君不嫁非卿不娶的誓言，在他心里，最终败给了一个可笑的“想要孩子”的念头。

败给了他的懦弱、自私和背叛。

我慢慢转过头，终于正眼看向他。

程彬舟对上我的目光，先是一喜，以为我终于愿意理他。

可随即，他脸上的表情僵住了。

因为我的眼神里，只有一片彻骨的平静。

那是一种看陌生人的眼神，不，比看陌生人更淡。

像是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。

他张了张嘴，所有急切的话语都堵在喉咙里。

“知意……你别这样看我……”

他声音发颤，心底升起巨大的恐慌，“你说话，你骂我啊！你打我！”

他抓起我的手，往自己脸上扇去。

我没有用力，也没有挣扎，只是任由他动作，眼神依旧没有变化。

这彻底的漠然，终于击溃了他。

“不是这样的！知意，我错了，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”

“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最后一次，求你了！”

他崩溃地伏在床边，痛哭失声，像个迷失方向的孩子。

“我爱你啊！我只爱你……”

爱？

这个字此刻听起来，荒谬绝伦。

我缓缓抽回被他握住的手，然后说了给他的最后一句话。

“程彬舟。”

“带着你的孩子，和你迟来的忏悔，滚出我的世界。”

“永远别再出现。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