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突然殿门打开,易云京跑进来,“公主,常丞相在牢里畏罪自戕了。”
顾疏神情未变,“无妨,常府满门都还关押着,吩咐下去,不许他们克扣妇孺老弱者饮食,更不许用刑。”
时胤端着两盏茶上前,一盏送到顾疏手中,一盏送到易云京手中。
顾疏倚在茶桌旁,端起茶盏轻抿一口,然后示意银杏继续说。
“您与易将军私通,引易将军死心塌地助您谋反,公主居高位,自然没人会将这些闲言碎语传到您耳朵里。”
易云京闻言,脸色大变,愤然跳脚反驳:“胡扯!我绝对没有。”
顾疏看向时胤,“他们同你这么说的?”
时胤点了点头。
“你怎么不与我说呢?”顾疏轻声问。
易云京不敢相信她居然会问出这话,“这让麓王怎么说啊,亲手揭开不堪,若是真的,该如何自处啊?”
时胤挑了挑眉,端起茶敬了敬易云京这番话。
易云京再说:“麓王得知公主私通,还愿意冒死回来,可见并没有放在心上,公主是没看见,常丞相见到麓王时脸色有多难看。”
“没放在心上?!”顾疏看向时胤嗓音陡然提高,“易云京先将银杏带下去看管起来。”
直到殿门关上,顾疏朝时胤走去,他才放下茶杯。
她步步逼近,“本该由你来质问我,可是你却没有,你究竟在想什么?”
时胤显得有些疲惫和迷茫,他抬起头直言,“想了很多,不相信是真的,抑或是杀了易云京,所以我决定亲自来看看,你我之间不能生出嫌隙。”
而后,他既无奈又苦涩地说:“毕竟我只是个丧家之犬,连兵都是借的,若是真的我有什么资格怪呢?”
才几年光景,初见时他可是高高在上、万丈光芒的太子,现如今居然站在她面前自嘲是丧家之犬。
顾疏双手叉腰,微微扬起下巴,“你少妄自菲薄!你看准毂王贪婪以四两拨千斤,能有几个亡国之君能做到?你的智谋与胆量,天底下没有别的男子能比得上你,今日若是没有你,我早就赴黄泉了。”
时胤眼底的冰霜渐渐融化,“此次回来就是为你稳坐王位而来,趁我这把刀用得还趁手,替你一起料理了宫里关着的那些人。”
顾疏明白他的意思,让侍卫将要毂王与成妃等人都带上来。
眼前的这些人已失去了往日的荣华与尊贵。
衣着依旧是他们上次见面时所穿,无人再为他们梳洗打扮,发髻也凌乱不堪,垂落在额前。
被侍卫一路带来,连体面都没了。
她亲口将常丞相的死讯告诉常氏。
常嫔不相信,还是十分硬气道:“你动不了我父亲的。”
她冷笑一声,“审讯还未完,自戕也是一项重罪,常氏满门我一个都不会放过。”
常嫔仍试图以身份压人:“怎么,你还敢动手杀庶母吗?”
“我不敢吗?成妃你怎么不问问你的太子?”
成妃低着头装傻,仿佛一切与她无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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