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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疏回宫的队伍是连夜奔赴,片刻都不敢停,直至天大亮,护卫才松一口气。
夜里即便点着火把,马车行路,若有人高地埋伏,很难察觉。
季子戌师徒紧贴在队伍后面,生怕夜里遭到伏击。
他师父不会骑马,得益于季子戌生在高门大户幼时学过驭马,两人同乘一匹。
“徒儿,多亏有你在,不然我这把老骨头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。”
“师父您这一生救人无数,是有福报在身上的,您收留了我,我带您这是应当的,您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。”
当年她出嫁走得也是这条路,本以为此生都不会再回来了,如今却已是第三回走上这条路了。
世事弄人,她又回来了。
赶路至傍晚,宗营知府请示她,“娘娘,咱们前头就到麓国边陲小镇了,咱们是今晚在这宿下,还是找船夜渡?”
与上次相同,渡过江便是毂国了。
此次是大张旗鼓回宫,不似上次是偷摸回,“毂王可派人来接驾了?”
“回娘娘,出发突然,接驾人马要明日才到。”
“那便宿下休整一晚吧,大家马不停蹄赶路都累了,再者夜航不安全。”
这个镇子风貌如旧,但敲碗乞丐、叫卖小贩换过一茬,行人神情大多麻木。
甚至路过一户办丧事的人家,披麻戴孝的儿女不是在哭,而是庆幸老头子早点走好啊,少受苦。
唉,战事苦的是百姓。
即便是被枪尖指着脖子,时胥也是个不肯退让的,将菜刀朝着守卫扔过去。
守卫没料到他会如此,闪躲不及。
菜刀竟直直地插入他的臂膀处。
随着一声守卫的惨叫,长枪也握不住摔落在地。
另一位守卫见事情闹大了,即刻差人进宫禀报。
“血...好多血...”说完,楚墟指着他就晕过去了。
抱着胳膊忍疼的守卫,咬牙切齿道:“呸,你倒什么,我还没倒下呢。”
“楚兄,楚兄。”时胥轻扶他躺下,生疏地掐着他人中,满眼担忧,“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,我就剩下你了。”
守卫贴着墙根慢慢坐下,用牙将衣衫撕出布条,将伤口上面绑住止血。
这事传到宫中时,毂王在常贵妃宫中坐着呢。
毂王只觉得时胥无法无天,常贵妃却劝着守卫也有错,两方小惩大戒。
只是那孩子的病不能耽误,不如接进宫里让太医看吧。
“听闻疏公主很是疼爱这个孩子。”
毂王心领神会,“不愧是朕的爱妃啊,为朕解忧你是独一份。”
不一会儿,便有公公带着毂王口谕出宫进府。
“公公可是说错了?”时胥当场质疑口谕,“那守卫就是刁奴欺主,怎能就这样算了,我们受了委屈,怎还罚没一月俸禄,禁足在府?”
惹得公公脸色一变,很是不快,“还愣着干什么,快将小殿下抱走啊。”
“公公,暨儿何时才能回来?”见宫女将暨儿抱走,又追上问,“怎么不带奶娘?暨儿离不开奶娘的,他在宫中没有熟悉的人,入夜会哭闹找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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