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订婚后，我在商场休息室碰见我妈。

“元元，是你吗？”

“你爸一直不让我见你。”

声音沙哑，带着一丝颤动的哭腔。

八年不见，她没了从前的傲气。

一身廉价衣服，洗烂了还套在身上。

为了抚养已故初恋的儿子，她离婚时什么都没带走。

包括苦苦哀求的我。

结完账回来的未婚夫季明礼试探问我。

“这是你的亲戚？”

我收起笑容，冷漠拉开距离。

“陌生人。”

妈妈微张着嘴，眼里闪过一抹受伤。

搓着泛白的衣角，苦笑着垂下了头。

“元元，这么多年了，你还在恨妈妈吗？”

这句话瞬间点燃了我的怒火。

这么多年了，她依旧这么自私。

丝毫不顾及我的处境。

季明礼嘴角的笑倏然褪去。

抽出一根烟，冷淡扫我一眼。

“我去打个电话，十分钟后回来。”

我知道他的意思，无非是让我尽快处理掉这个污点。

不要影响到季傅两家的联姻。

众人打量的目光落到我身上。

我强忍着不适，一把将她推到楼梯间。
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为什么又出现在我面前？”

我拿出很久不抽的烟点上，狠狠吸了一口才压住胸腔里的烦躁。

妈妈瞬间红了眼眶。

想靠近我，却在我鄙夷的目光下停了脚步。

“你是我生的，这么多年不见，我当然是因为想你了。”

想我？

八岁那年，她说想我。

给了我一张房卡。

推开门，看见我爸正在戴套。

女人光着白花花的身子，尖叫着往床里缩。

妈妈掐着我的后颈把我扔到床上，冲着我爸破口大骂。

“被女儿捉奸的滋味怎么样？傅延英，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！”

我爸又羞又恼，一巴掌扇在她脸上。

“那也比你牵挂着初恋强，不爱却要嫁给我，我就是要报复你！”

两个人吵翻了天。

我手足无措，还是我爸的三儿穿好了衣服，带我去了酒店楼下的肯德基。

这次，她又说想我。

我真不知道她又要怎么折磨我。

一支烟吸完，我看了眼腕表，已经过去了五分钟。

“宋女士，时间不多了。”

“有什么话立刻说。”

“二十万！长旭的彩礼还差二十万，元元，你帮帮妈妈吧。”

妈妈弯着身子，几乎要跪下去。

二十万。

从前，她一个月的美容费都不止这个数。

看着她眼角的皱纹，以及霜打过一样的头发。

我就知道她替别人养儿子操碎了心。

脚尖用力，碾灭掉最后一丝火星。

我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平缓。

“我给。”

“但我要你道歉，说你错了，当年不该那么对我。”

我顿了顿，语气艰涩。

“然后回到我身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