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傅景行和温以柔的案子在一个月后开庭。
我没有出席,让陈律师全权代理。
庭审持续了三天,最终,法院当庭宣判:
温以柔,因犯故意sharen未遂、欺诈等多项罪名,数罪并罚,判处有期徒刑二十年。
傅景行,同样罪名成立,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。
这对于一个年过半百的人来说,无疑是下了死刑。
听到判决时,傅景行当庭晕倒,被急救人员抬出法庭。
温以柔则歇斯底里地大喊:
“虞晚舟!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但这些,都已经与我无关了。
五十年的恩怨,终于了结,我感到前所未有的轻松。
该惩罚的人,已经受到惩罚。
该保护的人,已经安排好。
我可以,放心地走了。
又过了一个月,我的身体状况急剧恶化。
医生建议住院,但我坚持留在老宅。
我想在最后的日子里,和念念在一起。
王妈把一楼的书房改成了病房,医疗器械一应俱全。
家庭医生和护士24小时值班。
念念似乎察觉到什么,变得格外黏我。
她不再去花园画画,而是整天守在我床边,握着我的手。
一天下午,我精神格外的好,让阿杰推我去花园。
桂花开了,满院子都是桂花香。
念念在一旁陪着我,在花园里慢慢地走。
“念念,”
我握住她的手。
“妈妈可能要离开一段时间。”
她猛地摇头,但词汇量有限,她说不出挽留我的话。
“妈妈不是要走,是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,和哥哥见面。”
“妈妈会和哥哥一起一直看着念念,保护念念。”
她听不懂,只是紧紧抓住我的手,眼泪大颗大颗地掉:
“不要妈妈不走”
我抱住她,心如刀绞。
如果能早一点,哪怕早十年,我们也能有更多相处的时间。
但命运就是这样残酷。
在我生命的尽头,才让我找到你。
在我还能爱你的时候,却已经没有了时间。
深夜,念念趴在我床边睡着了。
她的呼吸渐渐平稳。
我望着窗外的月光,意识开始模糊。
恍惚间,我看到了我的儿子。
他站在月光里,对我微笑,向我伸出手。
我也笑了,朝他伸出手:
“儿子,对不起,妈妈没能保护好你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熟睡的念念,又看向儿子。
“可是念念”
“妹妹有她的人生。”
儿子温柔地说。
“妈妈已经为她铺好了路,现在你该休息了。”
我点点头,握住了他的手。
微风拂过,月光越过窗外的桂花树,洒满了房间。
床边的医疗仪器发出长长的滴声。
王妈冲进来,看到闭上眼睛的我,和趴在我床边熟睡的念念,跪倒在地,失声痛哭。
念念在睡梦中,嘴角依然带着笑容。
她梦见妈妈牵着她的手,走在阳光的花园里。
那里有桂花树、有鲜花。
还有哥哥,笑着向她们招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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