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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
陆淮言在狱中,彻底疯了。
他拒绝见任何人,包括一夜白头的父母。
每天只是在囚室的墙壁上,用指甲画着我看不懂的基因图谱,嘴里反复念着两个词。
“净化赎罪”
一周后,他的律师找到了我。
“林小姐,这是陆先生让我转交给您的。”
那是一份离婚协议。
上面,陆淮言自愿净身出户,并将他名下所有个人专利的未来收益权,全部无条件转让给我。
迟来的补偿,毫无意义。
我拿起笔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“请转告他,婚,我离了。”
“但他的东西,我嫌脏。”
第二天,我以个人名义,宣布成立“科学伦理监督基金会”。
所有来自陆淮言专利的收益,将全部注入基金会,用于揭露和打击学术圈内,每一个像他一样践踏伦理、丧尽天良的败类。
我要他活着看到,他最引以为傲的科研成果,变成了审判他同类的利刃。
消息传出,陆家彻底垮了。
陆淮言的父母散尽最后的家财,找到研究所,跪在我面前。
“漾漾,我们错了,是我们教子无方!”
“求求你,看在过去的情分上,原谅淮言吧,给他一条生路!”
我看着他们苍老的脸,心中毫无波澜。
我转身,将他们绝望的哭喊,关在门后。
开庭前夕,监狱传来消息。
陆淮言zisha了。
他用藏起来的金属片割开手腕,被发现时已经失血过多,但最终还是被抢救了回来。
周院士亲自打来电话,语气凝重。
“漾漾,事情不对劲。他不是求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法医检查过,伤口割得非常精准,只是为了放血。他似乎是在获取自己的血液样本。”
我的心猛地一沉。
一个疯狂的念头,在我脑中闪过。
很快,监狱内部调查有了结果。
陆淮言在放风时,用他父母给的最后一笔钱,贿赂了一名看守。
他将一份经过高度加密的指令和一小管他自己的血液样本,偷偷送了出去。
他想做什么?
审判那天,法庭座无虚席。
陆淮言被带上被告席,他瘦得脱了相,眼神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狂热。
他从头到尾,都只是死死地盯着我。
在法官即将宣判的那一刻,他突然笑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从袖口里抽出了一支早已准备好的针剂。
里面是幽蓝色的液体。
“陆淮言!你要做什么!”
法警扑了上去,但晚了。
他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那支针剂,狠狠扎进了自己的脖子里!
“砰!”
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,法庭陷入一片死寂和混乱。
在失去意识前,他看着我,脸上竟然露出一抹诡异而满足的微笑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张开嘴,无声地对我说。
“漾漾,你看”
“我正在为自己赎罪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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