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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风宴散场时，外面下了点小雨。

有人喝高了，搂着顾淮的肩膀大着舌头说。

“淮哥，鸢鸢都说不会留下了，你他妈就别端着了！”

顾淮一把挥开那人，脸色难看得吓人。

林薇薇紧紧抓着他的胳膊，像是怕他下一秒就会朝我走来。

我站在台阶上，看着这混乱的一幕，只觉得疲惫。

“我叫了代驾，先走了。”

没走几步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
手臂被人从后面用力抓住。

我回头，是顾淮。

他甩开了林薇薇，站在我面前。

林薇薇站在不远处，脸色在路灯下苍白，死死地盯着我们。

“沈鸢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
他抓着我的手臂，力道很大。

“我们之间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？”

我想挣脱，但他握得更紧。

他逼问，眼睛死死锁住我。

“回来办什么事，需要对我这么保密？”

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我曾无比熟悉的脸，此刻写满了痛苦和固执。

林薇薇终于忍不住冲了过来，试图拉开顾淮的手。

“阿淮！你喝多了！我们回去好不好？”

顾淮像是没听见，只是看着我，执拗地要一个答案。

我不想再陷入这种无休止的猜忌和拉扯里。

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，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。

“顾淮，”我的声音平静“我要结婚了。”

顾淮像是被钉在了原地。

“沈鸢，你他妈再说一遍？”

我没再看他们一眼，拉开车门走了。

回到家，刚吹干头发，门铃响了。

透过猫眼，我看到门外站着顾淮。只有他一个人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打开了门。

没让他进来，只隔着一道门缝看他。

顾淮的眼睛很红，声音比刚才更哑。

“沈鸢，你骗我的，对不对？”

他试图从我的表情里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破绽。

“就为了气我？气我找了林薇薇？还是气我这些年”

我打断他，语气疲惫。

“我没那么无聊。”

他向前一步，手抵在门框上，不让我关门。

“那是谁？你在国外认识的人？你们在一起多久了？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？”

问题一个接一个，带着质问，仿佛我还是当年那个需要向他事事报备的沈鸢。

“这和你没有关系。”

我试图关门，但他力气很大。

“怎么没关系！”

“沈鸢，我们之间就算完了，你也得给我一个明白！你说走就走，说回来就回来，现在突然告诉我你要结婚？你把我当什么？”

“那你呢？”我抬头，迎上他通红的眼睛。

“你找林薇薇，找那些像我或者不像我的人时，你又把我当什么？”

顾淮一下子哽住。

“顾淮，我们都往前看吧。”我用力，将门关上。

在门合拢的前一秒，我听见他说。

“我不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