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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以为那次下跪事件后，苏雪会彻底死心。

没想到，一周后，她竟然通过收买我新招的秘书，查到了我的私人行程，在一个我常去的咖啡馆堵住了我。

她看起来比上次更加憔悴，眼窝深陷，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，和我记忆里那个永远光鲜亮丽的她，判若两人。

“陈凡。”她拦在我面前，声音沙哑。

我端着咖啡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并没有理会她。

她跟了过来，坐在我对面，双手局促地放在膝盖上。

“我我是来跟你道歉的。”她低着头，声音很小。

我搅动着咖啡，依旧沉默。

她的眼圈红了，抬头看着我，开始打感情牌：“陈凡，你还记得这里吗？”

“我们第一次约会，就是在这里。你当时还说，这里的拿铁是你喝过最好喝的。”

“我不记得了。”我淡淡地回应。

她的脸色白了白，咬着嘴唇，换了一种策略。

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们的气。我爸妈他们他们已经被你赶出公司，家里也破产了，我们已经得到惩罚了。你还想怎么样？”

我抬起眼，看着她。

“我想怎么样？苏雪，你到现在还觉得，是我在惩罚你们？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她激动起来，“你夺走了我们家的一切！”

“公司，房子，所有的钱！你把我们从天堂打到地狱，这还不是惩罚吗？”

“那不是我夺走的，那是奶奶给我的。而你们，只是失去了一些本就不属于你们的东西。”

“不属于我们？我是她孙女！我爸是她儿子！凭什么给你一个外人！”她几乎要尖叫起来。

“凭我在这五年里，每天给她喂饭擦身，而你们一个月都难得去看她一次。”

“凭我在她大小便失禁的时候，毫不嫌弃地为她清理，而你妈只会捂着鼻子骂她‘老不死的’。”

“凭我放弃了我的事业和前途，陪在一个瘫痪老人身边，而你们只想着怎么从她身上榨取最后一点价值。”

我的声音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。

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
过了很久，她突然哭了出来，语气软了下来。

“陈凡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，最后一次”

“我爱你啊，这五年，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”

她开始声泪俱下地表白，试图唤醒我最后的情感。

我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，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

我站起身，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，放在桌上。

“苏雪，你失去的不是钱，也不是房子。”
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一字一顿地说道。

“你失去的，是一个家，最后的良心。”

说完，我转身离开，没有再回头看她一眼。

我知道，我和她之间，从这一刻起，才算是真正的，彻底终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