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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睁开眼,我看见洁白的天花板。
浑身的剧痛已经减轻大半,脸上也没有之前火烧火燎的疼。
“醒了?”
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。
我偏头,看见床边站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,手里端着杯温水。
她面目温柔,几乎没怎么变,
只是褪去了年少的青涩,多了几分成熟。
是林央央。
“谢谢。”
我哑着嗓子开口,接过水杯抿了一口。
林央央挑了挑眉,语气带了点调笑:
“这么客气?倒是不如赛场上直白,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着要另娶。”
这话一下子戳中了我的记忆。
我看着林央央似笑非笑的脸,突然没忍住笑出了声,
笑着笑着,却又流下了泪。
“哭什么?”
林央央收起玩笑,伸手想擦我的眼泪,
又怕碰到我的伤口,动作顿了顿,改成递纸巾。
“命都捡回来了,该笑才对。”
我擦了擦眼泪,盯着他身上的白大褂,满是惊讶:
“你怎么改学医了?当年你可是数学天才,家里都指望你拿诺奖。”
林央央笑了笑:
“路是自己选的,喜欢就好。”
她没说为什么,眼里却多了些我看不懂的情绪,
深沉得像海。
我想起小时候,她总跟在我屁股后面,一口一个
“渝靳哥”,
她对着我爸妈喊
“叔叔阿姨”,叫得比亲女儿还亲。
我爸妈总说,林央央这孩子好,撮合我以后跟她在一起。
可我当年鬼迷心窍,一头扎进沈棉的温柔陷阱。
为了她,我放弃了喜欢的数学;
为了她,我疏远了林央央,看着她一个人出国,连句挽留的话都没说。
现在想想,真是瞎了眼。
病房里陷入沉默,只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。
林央央突然开口,语气认真:
“渝靳,赛场上你说的话,还算数吗?”
“什么?”
我没反应过来。
“改嫁。”
她盯着我的眼睛,
“你说要另娶,我现在就愿意嫁你。”
我刚喝进去的水一下子呛到喉咙,
“你
你别开玩笑了。”
我避开她的目光,心却在那一瞬间慢了半拍。
“我没开玩笑。”
林央央上前一步,握住我的手,
“我等这一天,等了很多年。沈棉对不起你,我不会。”
她的话让我心头一暖,可一想到沈棉,
想到这八年的背叛,想到我爸妈为救她的死,
我眼里的暖意就被愤恨取代。
“我得先和她离婚。”
我咬着牙,
“她欠我的,欠我爸妈的,我必须一笔一笔讨回来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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