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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时间，在场众人脸色皆是一变。

温景然已然有些慌张。

宋知鸠倒是有些胆色，面上未露破绽。

皇帝沉默不语，无人敢作声。

我端跪在池中央，水滴从发丝滑落。

我在赌。

赌皇帝对温景然的功绩心有芥蒂。

赌我递上的这把刀正趁他手。

他终于开口：「你可有证据？」

我摊开手心。「证据已毁！」

宋知鸠看到我手中的纸团，略带审视的看着温景然。

后者则是低头不语。

宋知鸠终是忍不住开口为自己辩驳：「沈青禾，你是拿皇上当傻子吗？随便一个被水跑过的纸团就当做是证据？」

她平日里肆意惯了，口无遮拦。

站在一旁的萧焕好笑的打量着宋知鸠。「这相府果然是相府，连一个女子都敢如此评价当今圣上。」

宋知鸠这才察觉失言，一时间血色全无。

皇上的脸色也越来越黑。

「来人，将宋知鸠和温景然二人收押，待调查清楚再做定夺。」

好好的庆功宴仓促收场。

承喜将我从池中拉了上来，找来一件披风围在我身上。

皇帝拂袖而去，众人兴趣缺缺，很快散了。

萧焕倒是没急着走，自顾的坐在一旁小酌。

回到御史府时，景阳已经守在府前。

见到我，他递过来一包草药。

「青禾姐，一天一副，驱寒的。」

我只觉心头一暖，刚想道谢，他却嘱咐道：「第一剂最是重要，务必亲手煎服。」

顾不上沐浴更衣，我拆开了那副药。

一张字条混在药材里。

【宋钰良非善类，出行需谨慎。】

是萧焕的字迹。

宋钰良，宋丞相，宋知鸠的父亲。

我想到他于相府亭中独自小酌的背影。

难道他没有走，是在盯着宋钰良？

我摇摇头，脑中一片混沌。

在池中泡的太久，似是有些着凉。

承喜帮我烧了滚烫的水，却驱不散那股寒意。

我昏昏沉沉的睡去，梦到了宋知鸠。

她告诉我，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画本子。

她说她要去找那个笔者算算账，为什么给了她那样一个破烂结局。

我问她是什么样的结局，她却不肯说。

我又问她还回来吗？

她摇摇头，神色落寞。

「青禾。」她说。「做你想做的。」

「这个世界比话本可精彩的多，随便一阵风，就能把剧情吹的七零八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