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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刚亮,我家门就被敲响了。
陈启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:“扶楹,清浅来了。”
林清浅。
上辈子,就是她顶替了我的人生。
我和陈启明家在一个家属院,她家在另一条街,离得不近,却天天往我们院里跑。
我伸手拉开院门。
她站在门外,对我露出一个怯生生的笑。
她身子骨弱,一直病恹恹的。
上辈子,陈启明费尽心思把她弄进了那个无数人挤破头的市规划局,而我,成了一个连单位大门都没进去过的家庭主妇。
“嗯。”我让开身子。
客厅里,陈启明把一杯水递到林清浅手上,特地加了蜂蜜,声音带着我从没听过的温柔:“怎么今天过来了?”
林清浅双手捧着杯子,声音细软:“我爸妈让我来问一下,关于工作的事”
“快了,”陈启明柔声安抚:“放心吧,你的成绩虽然差一点,但肯定能进去,我保证。”
他说这话时,眼睛就没离开过林清浅的脸。
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。
前世他这么看我,我当是爱,现在才懂,那全是愧疚和补偿。
我妈从厨房出来,看见林清浅立刻热情起来:“清浅来了!吃饭没?”
“吃过了,阿姨。”
“启明,”我妈递了个眼色:“把你碗里的那份银耳羹给清浅,她身子弱。”
陈启明二话不说,直接把银耳羹端给了她。
“吃吧。”
林清浅飞快地瞟了我一眼:“这怎么好意思”
“没事,你吃。”
陈启明摆手:“我一个大男人,不讲究。”
我静静看着。
前世也是这样,所有人都觉得林清浅可怜,都觉得我该让着她。
“我吃饱了。”
我放下筷子,回房,关上门。
门外,我妈压低声音:“这孩子怎么回事?”
陈启明的声音很轻:“可能压力大,阿姨,我去看看。”
他敲门:“扶楹,开门。”
我没理。
“别生气,银耳羹我回头再给你炖。”
我还是没理。
他在门外站了很久,走了。
我走到窗边,看到他和林清浅一起出了院子。
他侧着头跟她说话,她低着头,脸上带着羞红。
他们才像一对,而我,就像个多余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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