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鞭炮声声,丝竹悦耳。
我穿着华丽的喜服,走出了房间。
谢卿月就站在院子里,厚重的脂粉挡不住憔悴的脸色:“我送你迎亲。”
她的声音喑哑的厉害。
拜别定国公和兰姨,我们往外走去。
人声喧哗,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六年前,我初来谢府,在同样的喧哗里惴惴不安。
谢卿月分开人群,声音清亮:“沈羡是吗?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眨眼间,物是人非。
迎亲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列在大门外,扎着红绸的高头大马轻轻嘶鸣。
我的新娘,正在等着我。
我的脚步轻快起来,下一刻手一紧,谢卿月抓住了我的手。
她抓得那样紧,仿佛要嵌进我的骨头里。
“放手!”我低声催促。
谢卿月没说话,只是更加的用力,抓得我的手发疼。
我被拉停在那里。
等的时间有些长,周边有人窃窃私语:“新郎怎么不上马?”
风吹过,扬起谢卿月的发丝。
我看到她眼中有泪。
可我无心在意,我盯着她的手,急道:“吉时快到了,我要去接我的娘子,请你放开。”
她终于有反应了,缓缓的、缓缓的,松开了手。
“出发,新郎去接新娘喽!”人群兴高采烈的欢呼。
迎亲队伍渐行渐远,人声鼎沸中,谢卿月却觉得无比的孤寂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
就在刚刚,她把一个很重要的人,亲手让了出去。
好像灵魂在此刻,也生生的撕裂了开来,让她心底痛成一片。
不该的,不应该的!
沈羡他,怎么能真的娶了别人呢?
头上一轻,簪在鬓发的旧发簪,终于不堪重负般的折断了,落在了地上。
谢卿月连忙捡了起来。
却在簪尾断裂那处,看到了一张折叠的很细的纸卷。
她颤着手展开。
是十六岁的我写下的:奈何明月高悬。
奈何明月高悬,独不照我。
谢卿月脑中的一根弦,终于断了。
她狂奔到宋府时,我正牵着宋瑶,准备送她上花轿。
她靠着我,软绵绵的撒娇:“阿羡,发冠重,腿累。”
我弯腰把她抱起来:“那——为夫抱你进花轿!”
惹来人群一片欢闹。
在这喜庆中,一道不协调的声音蓦的响起:“不可以上轿!”
谢卿月嘶吼着冲过来:“沈羡,你不可以娶宋瑶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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