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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收起了笑容，淡淡应道：“嗯。”

不知道她夜里来访所为何事，但我想，我们没什么可说的。

谢卿月又道：“阿瑶照顾你，照顾谢家，是看在我的面上，你不要多想。”

这话说得奇怪，我没听明白：“所以呢？”

“若是阿瑶没有心仪之人，我倒是可以替你们做这个媒人，但——”她的神情严肃认真，“今天你也听到了，人家都快成亲了。”

“沈羡，你看她的眼神很古怪，可千万不要有其他的想法。”

“什么想法？”

谢卿月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缓：“就是你对我的那种想法。”

月光落在她的肩上，洒下一身冷然。

我望着她熟悉又陌生的眉眼，忽的生出一种荒谬的感觉来。

我真的曾经为了她，要生要死吗？

我裹紧了身上的大氅：“放心吧，我对你，没有任何想法。”

谢卿月怔了怔，并没有多少松快，但她还是说：“那就好，我只怕你没放下。”

“毕竟我的心里，实在不能同时容纳两个人”

“放下什么？你吗？”我漠然的望着她，“别闹了。”

“我俩当年，只是玩笑。”

“以后别提了。”

我没了散步的心情，转身关上门，走进了屋内。

谢卿月却在门外站了很久，月光将她的身影投影过来，一如当年她隔窗对我说‘莫要当真’的夜晚。

可这次我早早的熄灯安睡，梦里全是宋瑶。

第二日，我正陪着兰姨用早膳。

谢卿月走了进来，她的眼下有些青黑，看样子没睡好。

“阿羡，等你娶了妻，到时候就有儿媳妇陪我用早膳啦。”兰姨感慨。

谢卿月的勺子碰着碗壁叮当响：“娘，用早膳的时候说这些话做什么，给人添堵吗？”

“添什么堵？”兰姨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她，“阿羡娶妻，与你何干？”

谢卿月“蹭”的站起来：“沈羡才多大，就想着娶妻吗？”

“什么话！阿羡只比你小一岁，你都要嫁人了，他不能娶妻啊？”

“再说了，阿羡再过十天就要——”

“砰——”谢卿月把碗重重放在桌上，打断了兰姨，“别说了！”

她看着我，一字一句：“我今日就要陪阿璟进山里清修，要出去十天。”

去就去呗，和我说什么。

兰姨不高兴了：“十天？那你岂不是赶不上婚期？”

谢卿月还是盯着我：“我算过日子了，宋瑶成亲那天，我一早就赶回来，正正好好。”

“沈羡，”她问，“山中清冷，裴璟又体弱，你觉得是否应该由我陪着？”

我不明白她脸上的那丝期待来自于何处。

但我诚恳的点了头：“这是自然。”

“哈！”她气笑了，“好好好，你说的很好。”

她裹挟着怒意，头也不回的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