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养心殿内,龙涎香的青烟从鎏金兽炉中袅袅升起,盘旋在梁柱间。
贾珅垂手立于御案前三步处,屏息凝神。
御座上的永隆帝并未抬眼,只缓缓抚着一方青玉镇纸,殿内静得能听见铜壶滴漏的细微声响。
“臣愚钝,请圣上明示。”贾珅的声音在空旷殿宇中显得格外谨慎。
永隆帝终于抬起眼。那目光并不凌厉,却沉甸甸的,带着审视千钧重担的分量。
他放下镇纸,指节在紫檀案面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一记。
“因为朝中无人可用。”
这话说得太直,直得像一柄没套鞘的剑。贾珅呼吸微滞,头垂得更低了些。
“文官只识经义,不辨稼穑;武将但知冲杀,不通筹算。”
永隆帝的声音平稳,却字字如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