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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径直走到瘫软在地、兀自磕头不止的李老栓面前,俯下身,伸出双手,稳稳地、用力地将他从冰冷的地上扶了起来,声音温和:
“老丈请起。男儿膝下有黄金,不必如此。”
他话锋陡然一转,缓缓直起身,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电光,再次射向瘫软在地的王三几人,语气森寒如数九严冬:
“但倚仗权势,私放钱债,盘剥军户;但逼人卖儿卖女,强占民宅,折辱妇人!
这,却是王朝律例、锦衣卫条规所不容!王法纲纪所不容!”
他向前踱了一步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抖如筛糠的王三,一连串的问题如同冰冷的鞭子,抽打在王三的心上:
“李老栓所欠,原始本金几何?
约定利息几何,有无超出法定之数?
借据