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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启十一年,春,河南归德府。
干裂的土地上,最后一点可怜的春麦苗在风中蔫黄地耷拉着脑袋。
去年蝗灾的阴影尚未完全散去,今春又逢大旱,河水断流,井底见泥。
官道两旁,偶尔可见倒毙的饿殍,无人收拾,任由乌鸦啄食。
村子里,十室九空,能走的,早已拖家带口,踏上了未知的逃亡路。
老农赵老栓蹲在自家早已龟裂的田埂上,用粗糙如树皮的手抓起一把干土,看着它从指缝间簌簌落下,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绝望。
“爹,咱家的粮……还能撑几天?”他儿子赵铁娃,一个精壮却面黄肌瘦的汉子,蹲在一旁,声音沙哑地问。
赵老栓没说话,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。
家里最后一点麸皮混合着野菜煮的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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