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妈只是瘫在那里,眼神空洞,嘴里反复念叨:“报应……都是报应……” 我走到烟囱旁生锈的铁梯前,伸手摸了摸冰冷的栏杆。 “知道吗,我每天都在想,要不要把你们一个个扔上去,让你们也尝尝那八个小时。” “但后来我想通了——死太便宜你们了。” “我要你们活着。” “像现在这样活着。穷困潦倒,众叛亲离,每一天都活在悔恨里,眼睁睁看着自己珍视的一切一点点烂掉。” 远处传来除夕钟声,隐约能听见城市的喧嚣。 这里却像另一个世界,只有风雪和绝望。 我拢了拢大衣,转身要走。 “晏清!”姐姐嘶吼,“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们?!” 我停下脚步,没有回头。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