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睁开眼,视线先落在屋顶漏雪的破洞上 —— 昨晚新积的雪已经透过木板缝隙,在床脚堆起了一小撮白,像谁不小心撒了把面粉。他裹紧身上打了三层补丁的羊毛毯,还是能感觉到寒气从床板的缝隙里钻上来,顺着脊椎往脖子里窜。 这是 1867 年的冬天,佛蒙特州北部的科尔顿农场,已经撑不住,偶尔能看到一两辆马车驶过的痕迹。镇子不大,只有一条主街,两边是低矮的木屋,大多关着门,只有镇口的铁匠铺和杂货店开着。伊莱先走到杂货店门口,老板是个胖乎乎的中年人,正坐在门口的摇椅上抽烟。 “科尔顿家的小子,来买东西?” 老板看到他,放下烟斗,语气里带着几分通情。 伊莱攥了攥口袋里仅有的两个硬币,低下头:“约翰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