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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5章（第1页）

这是实话。

安江监狱的病号监区条件更差，而且管理混乱，很多犯人宁愿硬撑也不愿意去。

苏念晚沉默了几秒，走回办公桌后坐下：“如果是心律失常或者心肌缺血，要避免剧烈运动、情绪激动、熬夜。还有”她看了林燃一眼，“有些药物会诱发或者加重症状。”

“比如呢？”林燃问得很自然。

“比如某些支气管扩张剂，或者大剂量的咖啡因。”苏念晚说着，从抽屉里拿出一本旧版的《临床药理学》，翻到某一页，推给林燃看，“但这些药在监狱里很难弄到。你朋友如果真的不舒服，最好还是申请正规检查。”

林燃扫了一眼书页，记下了那几个药名。

“我会劝他的。”他合上书，还给苏念晚。

苏念晚伸手接过，却没接住，书“啪”的摔地上。

“不好意思！”

“没关系，我捡”

两人不约而同的弯腰去接，却挤在一起，一番忙乱后才站起来。

这个动作让两人关系不再那么疏离。

林燃再次递过书，此时注意到，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青黑——昨晚没睡好。

“苏医生最近很累？”他问。

“还好。”苏念晚重新戴上眼镜，恢复了那种职业性的冷静，“监狱医院永远缺人手，习惯了。”

“我听别人说，您本来能去市医院。”

这话让苏念晚抬起了头。

她的目光锐利起来，像手术刀一样剖开林燃的表情：“谁跟你说的？”

“随口提了一句。”林燃面不改色，实际这是他想起前世里的一点信息。

苏念晚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——不是那种客套的笑，而是带着几分自嘲：“市医院当然好。但那里太吵了。每天几百个病人，吵着要这要那，家属闹事，领导开会，职称评比”她摇摇头，“我宁愿在这里，清净。”

“清净？”林燃环视这间不到二十平米的诊室，“监狱里，恐怕是最不清净的地方吧。”

“至少病人不会跟我讨价还价。”苏念晚说，“他们不敢。”

这话有点冷，但林燃听出了弦外之音——在这座监狱里，医生的权威是绝对的。犯人不敢质疑，不敢闹事，甚至不敢多问。这对某些人来说，或许真的是种“清净”。

“也是。”林燃点点头，状似随意地说，“不过前几天我听一个老犯人说，监狱里心脏病发作的，好多都不是真病。”

苏念晚正在写病历的手停住了。

笔尖悬在纸上，一滴墨慢慢晕开。

“什么意思？”她声音很轻。

“他说，有些人为了保外就医，会故意诱发心脏病。”林燃看着她的眼睛，“比如偷偷停药，或者用些别的办法。”

诊室里的空气忽然凝固了。

窗外的喧哗声变得遥远，只剩下两人之间沉重的呼吸声。

苏念晚放下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双手交叉放在桌上。这是一个防御性的姿势，但她的眼神却异常锐利：“那个老犯人，还说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