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将脸埋进颈侧,通常是幼崽向母亲或父亲撒娇、寻求庇护等等行为时,才会做的,这是代表全然依赖和寻求安全感的动作。
他在做什么?一边像求偶的雄性那样靠近,一边又像离不开母父的小鲛人那样撒娇?
困惑只持续了极短的一瞬。
鲛人的思维直接而纯粹,尤其是在关乎领地与归属的问题上。对她而言,他早已是划入自己保护圈的所有物。
他的举动无论出于何种人类逻辑,在她这里,只指向一个最简单的结论:他在向她索取……
而索取,需要回应。
鲛人从不吝啬于回应,尤其是这种混合着欲望与脆弱的复杂索求。
于是,在水清漓还在难过,王默动了。
她没有推开他,反而抬起一只手,绕到他颈后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,扣住了他的后颈,微微用力向下压。
另一只手则同时抵住了他的下颌侧面,指尖恰好按在他跳动的脉搏上,带着一种近乎野性的掌控感。
027意识到不对,立刻把视角切换到自己这边。
它擦擦自己额头上的赛博汗,要不以后还是把视角固定在自己身上吧,放他身上太危险了。
水清漓愕然,下意识地顺着她的力道抬起头,还未看清她眼中的情绪,她的脸便已在眼前放大。
下一秒,她的嘴唇带着一丝未褪的洪水微腥,更带着她本身清冽的海水气息和生涩的坚定,重重地贴上了他的。
那不是人类情侣间缠绵深入的吻。她似乎只懂得唇瓣相贴这个最基础的动作,带着点笨拙的力道,撞得他唇齿微麻,只是紧紧地贴着,一动不动,雾蓝色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直直看着他,里面没有情欲的迷离,只有坦荡和好奇。
水清漓的大脑空白了一瞬。
所有的感伤,都被这突如其来、直白到有些粗暴的亲吻撞得烟消云散。
唇上传来她微凉柔软的触感,鼻尖萦绕着她的气息,颈后和下颌被她牢牢掌控。
战栗从脊椎窜起,随即,巨大的喜悦和某种更深层的悸动轰然淹没了他。
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,闭上了眼睛,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回应。他停留在她腰侧的手臂收紧,将她更密实地拥进怀里。然后,他微微偏过头,调整了一下角度,让彼此的唇瓣更熨帖地贴合。
他没有急切地深入,只是用自己温热的唇,轻柔地、一遍遍摩挲着她微凉的唇瓣,仿佛在安抚,在引导,也在无声地诉说着渴望,以及对她终于回到身边的无限庆幸。
王默感受到了他的回应。
她扣在他后颈的手指稍稍放松了力道,但并未离开。她依旧睁着眼,近在咫尺地观察着他阖目沉浸的侧脸,感受着唇上传来的一下下温柔的摩挲,那种陌生的触感逐渐变得清晰。
她似乎觉得这感觉不坏,甚至……有点新奇。于是她也学着,试探性地,用自己的唇瓣,极轻地、模仿着他的动作,回蹭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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