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槐树叶落得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桠伸向天空,地上铺着一层薄脆的落叶,被风卷着打旋。四人蹲在树荫里,膝盖抵着膝盖,囚服的布料粗糙得磨着皮肤,却没人在意这点不适。
篮球场上的喧闹声隔着十几米飘过来,有人抢球时撞得篮板砰砰响,还有人因为犯规吵得面红耳赤,但这些热闹半点没钻进他们心里。
“黄署长这招够阴的,说是卧底训练,进来了连本手册都没见着,天天蹲这儿看别人打球算怎么回事?”
花塔饼用手指抠着地上的石子,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却时不时瞟向操场入口的看守。
那看守背着枪,站姿笔挺得像根电线杆,目光扫过来时,他赶紧低下头,把话咽了回去。
罗汉果摸了摸下巴,囚服的袖口蹭过皮肤,留下一层白印:
“我看他就是故意的,先把咱们关进来磨锐气,等咱们急了再提条件。”
他说着抬头看了眼犀牛皮,见对方盯着篮球场出神,又补了句,“犀牛皮,你倒是拿个主意啊,总不能天天在这儿耗着。”
犀牛皮没立刻说话,只是盯着篮球场上蹦跳的身影,指节无意识地攥紧。
他想起前几天在拘留室,黄署长说“训练在监狱”时那副笑眯眯的样子,心里就像堵了团湿棉花。
直到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身后传来,鞋底碾过落叶的“咔嚓”声格外刺耳,他才猛地回神,肩膀瞬间绷紧。
“有状况......”花塔饼的声音比刚才更低,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,他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身边的大生地,眼神往斜后方递了个信号。
大生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只见三个穿着同样灰囚服的男人正朝这边走过来,为首的那个高个子剃着光头,脑门上有道狰狞的刀疤,从眉骨一直划到下颌,走路时肩膀往一边斜着,活像头横着走的野猪。
他身后两个跟班也不是善茬,一个满脸横肉,另一个左手缺了两根手指,攥着拳头时,露出的指骨泛着青白色。
犀牛皮深吸一口气,慢慢从地上站起来。
他刻意把腰杆挺得笔直,努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凶悍些,可囚服不合身,裤脚短了一截,露出的脚踝在冷风中泛着白,反倒添了几分狼狈。
他抬手抹了把脸,把松弛的腮帮子往回收了收,眼神沉下来,试图摆出以前在道上时的狠劲。
大生地几人也赶紧跟着起身,动作却有些慌乱。
大生地起身时差点被地上的石子绊倒,踉跄了一下才站稳。
罗汉果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,才想起进监狱时早就被搜空了,只能尴尬地把手挪到背后,攥着囚服的衣角。
花塔饼则学着犀牛皮的样子,眯起眼睛盯着来人,可嘴角控制不住地发颤,一看就没底气。
“新来的?”高个子刀疤脸走到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停下,声音像砂纸磨过木头,粗得刺耳。
他上下打量着犀牛皮四人,目光在他们背后的编号上扫了一圈,突然嗤笑一声,“连号?怎么,是组团来监狱度假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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