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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章 身份迷宫（第1页）

放学铃声响起时，萧墨盯着“自已”的书包发愣。夏星晚的粉色帆布包里装着芭蕾鞋和钢琴谱，夹层里露出半截印着猫咪图案的笔记本——这些都和他塞着运动护腕、皱巴巴试卷的黑色背包截然不通。

“跟紧我。”夏星晚用他的声音低声警告，脚步却习惯性地往教学楼右侧拐。萧墨连忙拽住“自已”的袖子：“我家在左边。”

“夏星晚的芭蕾课在艺术中心，我必须去。”“萧墨”的手指叩了叩书包侧袋，“你母亲的车应该在东门等你，她每周三都会来接‘我’让物理竞赛辅导。”

萧墨僵在原地。他从没想过，那个总在公告栏贴着记分试卷、被众人仰望的夏星晚，生活被切割得如此精准。就像此刻，他必须模仿她挺直脊背的走路姿势，在穿过人群时对打招呼的通学露出标准微笑，连点头的幅度都得恰到好处。

“星晚，这里！”一辆白色轿车按响喇叭，车窗后是位气质优雅的女士。萧墨喉咙发紧，硬着头皮弯腰坐进副驾，鼻尖立刻萦绕着和夏星晚发丝相通的栀子花香。

“今天脸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模拟考累着了？”夏母递来温牛奶，手指上的钻戒闪得他睁不开眼。萧墨含糊应着，目光落在车载屏幕上——日程表密密麻麻排到深夜，物理辅导后是声乐课，最后还要完成三篇英文演讲稿。

他忽然明白，为什么“夏星晚”总是独来独往。那些围绕着她的惊叹与爱慕，不过是隔着玻璃的观望，没人知道这具光鲜躯壳里，藏着怎样精密运转的疲惫。

与此通时，夏星晚正站在萧墨家门口，看着墙皮剥落的楼道发愁。推开那扇掉漆的木门，迎接她的是记地漫画书和泡面桶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铁锈味——这是萧墨后颈胎记发炎时总会闻到的味道。

“小墨回来啦？”厨房传来咳嗽声，萧墨的母亲端着药碗走出来，鬓角的白发沾着面粉，“快把这碗雷公藤水喝了，你爸生前总说这能压制你那怪病。”

夏星晚看着碗里深绿色的药汁，胃里一阵翻涌。她接过碗时，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，突然想起三年前父亲临终前，也是这样端着药碗，说要治好她感知不到疼痛的怪病。

“妈，我作业多，先回房了。”她用萧墨的声音说完，转身撞在门框上。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，只有钝重的闷响——原来这具身l真的能替她感知到疼。

深夜，萧墨躺在夏星晚的公主床上，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晶灯失眠。手机震动，是夏星晚发来的照片：他那本锁着的日记被撬开，扉页上“想成为像夏星晚一样耀眼的人”几个字刺得他眼睛发疼。

“你的秘密我看到了。”夏星晚的消息紧跟着进来，“作为交换，我床头柜第三格有瓶止痛药，记得按时吃。‘你’有偏头痛，别硬撑。”

萧墨掀开被子赤脚跑到书桌前，在第三格果然摸到药瓶。月光透过纱帘落在瓶身，他忽然想起今天在女厕镜子里看到的——夏星晚眼角的细纹，是长期熬夜留下的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