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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汇入街上的车流，我摇下车窗，让傍晚微凉的风吹在脸上。

手机安静地躺在副驾座位上，关掉的屏幕漆黑一片，映不出我此刻的表情。

我没回家。

那个充斥着谎言和表演的地方，多待一秒都让我窒息。

我把车开到了江边。

停好车，沿着堤岸慢慢走。

几个小时过去了，我大概能想象出医院里的兵荒马乱。

顾成的惊慌失措，宋婷的痛苦呻吟，医生的紧急抢救，以及一个新生命的降临。

但这都与我无关了。

晚上十一点，我开了机。

瞬间，手机被疯狂的提示音淹没，嗡嗡震动了足足一分钟。

几十个未接来电，几乎全部来自顾成，中间夹杂着几条婆婆的号码。

还有十几条短信。

最早的是顾成的，语气是极致的愤怒和恐慌：

“林初雪你他妈在哪？！婷婷要是有事我杀了你！！”

接下来的几条，变成了绝望的哀求：

“初雪，我错了，都是我的错！求求你接电话！孩子可能保不住了！婷婷大出血，医生下了病危通知书……”

最近的一条，是十分钟前发的，只有一行字：

“孩子没了。是个成型的男胎。婷婷还在昏迷。”

我面无表情地一条条看完，然后手指滑动，全部删除。

婆婆的短信紧随其后：

“小雪，你怎么能这么狠心？那是一条小生命啊！再怎么闹，也不能害死孩子啊！赶紧来医院给小成和宋婷道歉！”

我嗤笑一声，同样删掉。

道歉？

为他们的奸情和背叛道歉？

还是为我撞破了他们的好事，导致那个不该存在的孩子意外流产道歉？

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
正要收起手机，叶曼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
“喂？”

“我的天，你终于开机了！”

叶曼的声音传来，带着不可思议，

“顾成他妈把电话打到我这儿来了，哭天抢地说你害死了他家的孙子！怎么回事？你不是说先按兵不动吗？”

“我去婚房了。”

我看着漆黑的江面，

“碰巧，宋婷受了点刺激，早产大出血，孩子没保住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随即叶曼倒吸一口冷气：

“你去摊牌了？……孩子没了？这下麻烦了，顾成和他妈那种人，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，说不定还会反咬一口！”

“我知道。”我语气平静，“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
“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？”"}