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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!是我!”
她突然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,脸上交织着疯狂和怨恨,“是我做的又怎么样!”
她猛地指向我,又指向秦凛冬:“你们!你们沈家和秦家,哪个对得起我?!”
“沈家收养我?呵,不过是把我当个展示他们善心的花瓶!”
“好东西永远是沈清铃先挑,我只是个多余的!”
“还有你,秦凛冬!”
她怨恨地瞪着他,“我从小就喜欢你,跟在你身后那么多年!可你眼里只有沈清铃!”
“哪怕她爸爸是‘强奸犯’,你恨她,折磨她,可你还是忘不了她!”
“还有沈耀宗那个老东西!居然在牢里还想翻案!”
“我不能让他毁了我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!所以我就勒死了他!”
她摸着自己的发带,发出神经质的笑。
“他至死都瞪着眼睛,就像他当年不敢相信,他精心养大的养女,会亲手把他送进地狱一样!”
停尸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只有沈芸林疯狂而怨毒的声音在回荡。
秦凛冬站在那里,如同被抽走了灵魂。
原来,他这五年,一直在用恨意豢养一条毒蛇。
“噗!”
一口鲜血猛地从秦凛冬口中喷出,他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直直地向后倒去。
“秦先生!”
“哥!”
惊呼声响起。
我却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,踉跄着扶住冰冷的停尸床边缘。
父亲的绝笔还在我手里攥着,已经沾满了汗水和不知是谁的血迹。
“苍天可鉴,此冤不雪,死不瞑目……”
爸,您听到了吗?您看到了吗?
真相大白了。
虽然您看不到了,妈妈也看不到了,但沈家的污名,终于洗刷干净了。
这迟来的正义,终于还是来了。
我看着眼前混乱的景象,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意,只有无边无际的疲惫和空茫。
而那个我曾深爱过、又恨之入骨的男人……
我们之间,隔着血海深仇,隔着无法磨灭的伤害,已经彻底完了。
我转过身,一步一步,缓缓走出这个冰冷的停尸间。
身体无比沉重,但好在。
我的天,终于亮了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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