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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走出办公大楼时,夕阳正好。
我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。
沈望川站在街对面,手里捧着一大束俗气的红玫瑰,引得下班的同事频频侧目,窃窃私语。
他瘦了些,穿着我们离婚前常穿的那件灰色大衣,眼神紧紧锁在我身上。
我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,仿佛他只是路边一棵无关紧要的树。
人行道绿灯亮起。
我抬脚,径直走向马路对面。
那里,顾景深正靠在车边等我,看到我,他脸上露出温和的笑意。
就在我快要走到顾景深身边时,沈望川猛地冲了过来,拦在我面前。
“书遥!”他声音急切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求,“我们谈谈,就五分钟。”
他手里的玫瑰花束几乎要怼到我面前,浓郁的花香让我有些反胃。
我还没来得及开口,一个身影已经挡在了我和沈望川之间。
顾景深神色平静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:“沈先生,请自重。”
沈望川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,他死死盯着顾景深,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“你了解她吗?”沈望川的声音带着挑衅和一种莫名的优越感。
“你知道她不吃香菜,知道她下雨天会关节疼,知道她半夜容易胃痛要喝温水才能缓解吗?”
“你知道她的一切吗?”
他一连串的问话,像是在宣示着某种主权,炫耀着那些我与他之间无法抹去的细碎的过往。
顾景深并没有被他激怒。
他侧过头,温柔地看了我一眼,然后重新迎上沈望川逼视的目光,从容而坚定地回答:
“我不需要知道她的全部过去,我有的,是她的现在和未来。”
“至于你所说的那些,我正在用我的余生,慢慢了解。”
沈望川的脸色瞬间铁青,握着花束的手指用力到指节泛白。
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击中了要害,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我没兴趣再看这场闹剧。
我伸出手,轻轻挽住了顾景深的臂弯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我说,声音平静无波。
顾景深点点头,替我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用手护着我的头顶。
在我弯腰坐进车里的瞬间,身后传来沈望川压抑的、带着痛苦的声音:
“书遥,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”
车窗缓缓关上,隔绝了大部分声音。
但那句话,还是像根细小的针,精准地刺进了我心里某个角落。
不深,却带着一点清晰的,迟来的酸涩的痛。
顾景深坐上驾驶座,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他伸出手,轻轻覆盖在我放在膝盖的手上。
温暖的触感传来。
我深吸一口气,没有再回头。
“走吧。”我说。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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