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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后叮嘱福珈,告诉舒妃和玫嫔在皇帝面前替柔淑长公主说话。
福珈应了一声,又道:“太后,玫嫔不大得宠,即便有心为太后说话,却只怕没那个分量劝动皇上。”
“至于舒妃么,”福珈低低地叹息一声,“自伤了脸之后,她已经许久不曾出储秀宫了,皇上也许久未曾再召幸她。”
太后静默了片刻。
倒是一旁的娴嫔积极道:“臣妾愿意为太后分忧。”
太后的视线便挪到了微微嘟唇的娴嫔身上:“刚刚哀家与你如何没有劝皇帝,只是你瞧瞧,皇帝肯听得进去吗?”
娴嫔却道:“太后与长公主母女情深,只是这劝,恐怕没有劝到点子上。”
她笑道:“臣妾请求太后,让前朝后宫都力陈长公主下嫁的益处,极力劝谏长公主出嫁。太后自己也在皇上面前松口此事。”
太后有些恍然,皇帝今日已知自己舍不得女儿,可自己却突然转变态度,力求柔淑抚蒙。
她前后态度反差如此之大,皇帝必疑心自己是贪图更大的利益。他又如何会让柔淑远嫁,让自己顺心遂意,权势更盛?
太后看着露出几分得意神态的娴嫔,了然地笑道:“你与皇后,当真是不睦啊。”
如懿眨巴眨巴眼偷笑,她似乎很是喜欢做出这种不大符合她容貌与年纪的少女情态来。
细长而高挑的眉毛让人无端联想起“小人得志”这个词,她嘴里却不肯承认道:“臣妾不敢。”
太后微微一笑。
福珈亲将娴嫔送出慈宁宫,回来笑道:“这位娴小主瞧着心情很好。”
太后站起来看着外面的雪景,淡淡道:“让和敬远嫁就是在剜皇后的心,她的心情如何会不好?”
柔淑与和敬是二者必择其一的死局,太后自然不愿意这苦差事落到自己的女儿头上。但将公主送去抚蒙这件事本身,太后却未见的欢喜。
这让她很难不联想起自己的端淑,也很难不想起端淑远嫁之时,如懿的姑姑,景仁宫娘娘可还活着呢。不知道她是否与今日的如懿一样幸灾乐祸,惹人生厌。
福珈叹道:“娘娘是以己度人,垂怜皇后。当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。”
太后冷笑道:“是可怜天下慈母心吧,舍弃一个女儿便能换来利益,她们的阿玛可未必在乎。”
又叹道:“这世道寻常人家都是重男轻女,皇家只有更盛。皇后能这样疼爱女儿,本宫便高看她一眼。”
但是为了柔淑,她一步都不能后退。
福珈笑着摇头道:“娴小主今日倒似乎是开了窍,能想出这样以退为进的法子来。”
太后轻瞥了她一眼道:“福珈,你如今说话也婉转起来了。乌拉那拉氏若是有这样的本事,也不至于将自己送进冷宫了。”
福珈就是一笑:“娴小主与皇上同从养心殿而来,恐怕是听到了朝中大臣奏对的只言片语,才能想到此处。只是甭管这法子是如何来的,只要能帮上太后就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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