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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廉此时骑虎难下。他自诩清流领袖,今日若栽在一个女娃娃手里,晚节不保。
他把拐杖往地上一顿,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恶毒:“巧言令色!就算没有尚公主一事,你身为女子,混迹科场,与男子同朝为官,成何体统?若是开了这个先例,日后女子皆抛头露面,谁来相夫教子?天下岂不大乱!”
“宋老说得对!”人群中又有几个腐儒被煽动,“女人就该在后院绣花,跑来当什么官!”
我看着宋廉那副道貌岸然的嘴脸,只觉可笑。
“宋大儒既然谈体统,那我便与你论论体统。”
我上前一步,逼视着他:“前朝妇好挂帅,花木兰从军,本朝太后更是临朝听政三载,稳固江山。依您的意思,太后也是乱了纲常,也是妖孽祸国?”
“你你竟敢妄议太后!”宋廉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我的手指都在抽搐。
“我是在颂扬太后功德,是你宋大儒在含沙射影!”我厉声喝断,“我沈清连中三元,殿试策论乃是治水良策,若以此法推行,江南水患可解,万民可活!敢问宋大儒,你是要这男尊女卑的虚名,还是要江南百万百姓的性命?”
字字珠玑,掷地有声。
堂外百姓虽没读过多少书,但谁都不傻。
“沈状元的策论我也听说了,确实是好法子!”
“是啊,若是能救命,管他是男是女!”
舆论的风向再次逆转。
宋廉脸色青白交加,捂着胸口大口喘气,显然是气急攻心。
眼见大势已去,跪在一旁的翠娘眼珠乱转,悄悄起身想往人群里钻。
“慢着。”
我淡淡开口,两个衙役立刻上前,架起杀威棒挡住了她的去路。
“既然这孩子不是我的,那咱们就得好好算算这笔账了。”我走到翠娘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你说我拿了你家传的玉麒麟进京赶考?”
翠娘身子抖如筛糠,眼神根本不敢与我对视:“是是记错了,或许是丢了”
“丢了?”我冷笑,“怎会这般凑巧,这边我刚自证清白,你的东西便丢了,这可说不过去!”
“还有你手里那块破布血书又是怎么回事?”赵华在一旁凉凉地开口,“构陷朝廷命官,按律当流放三千里。本宫看你这身怀六甲的模样,怕是走不到流放地就要一尸两命了。”
“我说!我说!”
翠娘心理防线彻底崩塌,此时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约定,保命要紧。
她猛地转身,枯瘦的手指死死指向沈宽:“是他!是他给了我五十两银子,让我来大理寺闹的!他说只要把沈状元搞臭,事成之后再给我一百两!”
“那血书也是他找人写的!孩子孩子是我男人的,早死了,我就是想弄点钱”
轰!
人群彻底炸了锅。
“原来是买通泼妇陷害自家兄弟!”
“太毒了!这还是人吗?”
“刚才还装得大义灭亲,原来全是他在搞鬼!”
烂菜叶子这次终于找对了方向,铺天盖地地砸向沈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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