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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眉峰未动分毫,苍白指节紧攥剑柄,却似在庭院闲庭信步般从容,将生死相搏化作了一场寻常试剑。
混乱中,一名刺客绕到祁承昱身后,挥刀向南暮雨袭来。
显然是想拿她当人质。
祁承昱眼疾手快,侧身将她往怀中一带,另一只手挥刃,精准击中刺客手腕。
短刀
“当啷”
落地,刺客还想反扑朝祁承昱扑去,却被他一脚踹中胸口,昏死过去。
他那温热的胸膛贴着后背,南暮雨能清晰感受到他沉稳的心跳,以及身上淡淡墨香。
她耳尖不受控制地泛红,轻轻推了推他的手臂。
祁承昱感受到怀中人的轻推,手臂微微一松,却未完全放开,只垂眸看向她。
南暮雨的耳尖还泛着淡粉,垂着眼帘,长睫轻颤,避开了他的目光,声音比平日低了些:“多谢承昱哥哥,刺客已退。”
他这才缓缓收回手,指尖似乎还残留着她衣袖的触感,玄色衣袍下的手指微蜷,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,只淡淡应道:“举手之劳,你无碍便好。”
说罢,他看向地上昏死的刺客,眸色低沉,对暗处隐现的侍卫吩咐:“处理干净,查清楚背后之人。”
随从领命上前,动作迅速地将刺客拖走,长廊很快恢复了清净,只余下雨后的湿意与灯笼摇曳的光影。
南暮雨拢了拢衣袖,试图掩饰方才慌乱,轻咳一声:“时辰不早,我还需去查看粮仓情况,就不与承昱哥哥多待。”
她转身欲走,手腕却又被祁承昱轻轻攥住。
这一次,他的力道很轻,仿佛只是无意触碰。
南暮雨脚步一顿,回头看他,眼中带着几分疑惑。
祁承昱目光落在她的袖口,方才拉扯间,布料被刺客的短刀划开了一道小口,露出里面浅青色里衣。
他指尖拂过那道裂口,语气依旧平淡,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细致:袖口破了,回屋好好歇息。”
南暮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才发现袖口破损,讪笑一声。
“无妨,不过一道小口子,不影响行事。”
他抬眸提醒着一句:“夜色已深又逢暴雨连绵道路湿滑,且刚遇刺客,此刻前往太过凶险,不如白日再去巡查粮更稳妥。”
这话也是为了自己安全考虑,毕竟谁都不知道还有几波藏匿于暗中的刺客。
祁承昱所言句句在理,南暮雨垂眸沉默片刻,才点头:“也好,便听承昱哥哥的。”
“明日我与你一同前往。”
祁承昱补充道,语气不容置喙,“多个人照应,也安心些。”
“好。”
南暮雨未曾拒绝,只轻轻颔首。
祁承昱看着她转身背影,浅青色的裙摆在灯笼光下轻轻晃动,像极了暗夜中初绽的柳叶。
他站在原地,直到她身影消失在廊尽头,才收回目光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,仿佛还残留着她衣袖的柔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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