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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帝眼睁睁地看着冰冷的剑锋从他胸膛穿出,再抽离,甚至连转身的机会都没有,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他震惊,痛苦地瞪大双眼,极力想要转脸看清是谁下的手,却只能看到一双死士的鞋履,死不瞑目。
方才那名被文帝咒骂的死士看着倒在地上神情狰狞,极度不甘的文帝,面无表情。
“主子料事如神,按照原定计划行事。”
“是。”杀了文帝的那名死士将剑收回剑鞘,紧接着将一名同叶贞身形相差无几的尸体从灌木从中拖出,放置在文帝原本用来离京的马车上。
同时,灌木丛中又走出了另一个‘文帝’,形态容貌跟死去的文帝丝毫不差,利落地换上死去文帝身上的龙袍,径直上了马车,而随后又有两名死士接替他们原本的位置护卫在文帝身边。
为首死士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,拿出其中的丹药让女将军服下,后者才稍微恢复了点力气,满脸羞愧。
“是属下错估形势,才险些令任务失败。”
为首的那名死士看她一眼,冷漠道:“任务完成后自向刑堂领罚,丹药足够保你性命。”
“多谢大人,属下会严格执行任务,不会让摄政王怀疑。”
死士点头,连同另一名死士将叶贞带上马车,绝尘而去。
而女将军则快速地将现场痕迹清理干净,也上了马车,马车朝同叶贞去路相反的方向的祭天台疾驰。
‘文帝’和她一遍又一遍地演练着早已背诵的滚瓜烂熟的台词,告诉自己这就是真实发生的事。
毕竟那个男人不是那么好骗的,而能让一个人相信谎言的最快方法,就是连他们也认为这就是事情的真相。
等叶贞再次清醒过来时,已经是月上中天,马车内一名死士正屏息凝神而坐。
为了让那一刀割的真切,她下手伤到了喉管,短时间内没办法开口说话,便指了指马车之外。
死士了然,语气清晰道:“我等已离开大应皇城,请姑娘放心,主子已为您安排好去处,待姑娘养好身子,属下便带您去见主子。”
已经离开了吗?
叶贞的眼睫颤了颤,下意识地想掀开车内的帘子,可抬起的手,终究只是抬了抬,便放回了原处。
脑海里是这一年来的林林种种,此刻回想起来竟犹如过眼云烟,风一吹便散了。
可真的散了吗……
如果真的散了,那此刻她心中钝痛又是因为什么?她原本以为她已经放下了,但事到如今,她才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洒脱。
叶贞闭上眼睛,靠坐在马车内,面容是木然的,看不出喜怒,唯有微微颤抖的睫毛泄露了她此刻的情绪。
这一路便走了有七日的时间,她又回到了药王谷。
当初让她脱胎换骨,彻底成为另一个人的地方。
“哎哟哟,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了这个模样,枉费老夫我花费了这么多功夫在你身上,你,你这是要气死我啊!”
“噬魂蛊,绝情散,天啊,还有阎罗散……这,这,你当老夫是神仙不成,等等,你这是喜脉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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