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丢了体面的工作,又因为撬锁被告上法庭赔了新房主一笔钱,被房东赶出来流落街头的李伟,终于扛不住所有的压力。
在我寄去的第二份离婚协议上,签了字。
办完手续那天,他像个游魂一样堵在民政局门口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,眼神颓然又灰败。
他叫住我,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晴晴我们真的回不去了吗?”
我停下脚步,回头看着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人,平静地摇了摇头。
“李伟,你当初选择带他们登上那趟旅游的飞机时,就该想到今天。”
“我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。”
说完,我转身就走,再也没有回头。
后来,听以前的共同朋友说,李伟带着他父母回了老家。
但因为卖房和被开除的丑事早就传遍了那个不大的小县城,他的名声彻底臭了。
根本找不到什么好工作,只能到处打零工度日。
而张桂芬受不了这种从天堂跌落地狱的巨大落差,天天在家里指着李伟的鼻子骂他没出息,不是男人。
李大山则终日唉声叹气,烟不离手。
一家人过得鸡飞狗跳,不得安宁。
而我,在我妈完全康复后,就陪着她和我爸一起办理了出国定居的手续。
我用卖房剩下的钱和那笔没用上的启动金,在国外一个华人聚居的宁静小城,开了一家小小的中式茶馆。
茶馆的生意很不错,我每天都很忙碌,但内心却无比充实和安宁。
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我坐在茶馆的落地窗边,看着街上悠闲自在的行人,为自己泡上了一壶清香的龙井。
茶香袅袅,岁月静好。
至于李伟,他和他的一家人,不过是我人生旅途中遇到的一个恶性肿瘤。
切掉的时候撕心裂肺,很痛很痛。
但只要挺过来,往后的每一天,都是劫后余生,都是崭新的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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