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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儿媳闻讯赶来,坐在床边絮絮叨叨说家常。
琐碎的话语像温水,总算让她紧绷的神经松缓了些。
西跨院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双胞胎围着母亲许姨娘,叽叽喳喳就今天的事问个不停。
许姨娘被吵得耳朵疼,正没处躲,正好嬷嬷拿了几包药进来:“夫人,给常姨娘的药配好了,是现在送过去?还是明天再送?”
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,立刻推开双胞胎。
“好了好了,都别烦我了,我去给常姨娘送药。”
常姨娘从去年起就病着。
缠绵床榻大半年。
许氏说自己家乡有偏方,找人配了药,给常姨娘喝。
是有些效果。
便找人又配了几剂。
原是嬷嬷送过去,实在不想听双胞胎烦人,索性自己去一趟。
常姨娘卧在榻上,脸色不大好。
今天皇城侍卫来搜查时,她吓坏了。
许氏进来,她勉强撑着坐起身,声音虚弱:“家里没事吧?那些侍卫……没找到什么吧?”
“没事,搜了一圈没发现什么,就走了。”许氏把药包递给常姨娘的身边嬷嬷,“再喝一段时间。”
常姨娘:“劳烦你了。”
“自家人,应该的。”
“你跟我说说,今日到底怎么回事啊?”常姨娘的胸口现在还突突的跳。
许姨娘告诉她:“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,四姑娘当年遇难,被姓顾的救了,带回府里养了一段时间的伤,就给送出去了,就因这一段,就说四姑娘在府里藏了罪犯,也太严重了。也不知是谁,把这事捅到贵妃娘娘那去了,虚惊一场。”
常姨娘胆子小,听说是旧事,又没出事,才松了口气。
许姨娘:“府里的事,你就别操心了,你先顾着自己。”
“幸好有你送的这几副药,喝了好了很多。”
“老家的偏方,管用的。”
两人说了会话,许姨娘才走。
刚出院门,就撞上了郑逢安。
少年穿着一身青布衫,手里攥着弹弓,见了她,默默往旁边让了让,低着头不说话。
许氏看了他一眼,没多说什么,径直走了过去。
走远后,许氏仍忍不住跟身边的婆子嘀咕:“整天就知道攥着弹弓瞎晃,半点正事不干,将来可怎么好。”
婆子连忙劝道:“夫人消消气,人各有造化,随他去吧,咱们管不着的,别气着您自己。”
这话刚落,“嗒”的一声轻响。
一颗弹珠突然飞来,正砸在婆子脚边的青石板上。
婆子吓了一跳,猛地回头去看。
院门口空荡荡的,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许氏无奈地摇了摇头,语气里满是不满:“你看看这六少爷,越发没规矩了,拿着弹弓到处乱打,再这样下去,早晚要闯出祸来……常姨娘也是,身子再弱,也该好好管管他。”
嬷嬷捡起脚边的弹珠,递到许氏眼前:“夫人您瞧瞧,常姨娘那病歪歪的样子,连自己都顾不过来,哪还有精力管少爷啊。”
许氏瞥了眼弹珠,叹了口气:“罢了罢了,跟个孩子置气不值当,咱们走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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