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点。用行话说,这叫‘顿笔’。”我顿了顿,看着张律师。“张律师,您是爷爷多年的朋友,您应该知道我说的对不对。”张律师对着光,仔细看了看那三个字,然后点了点头,脸色变得有些严肃。“没错,老程确实有这个习惯。
”我的声音提高了一点。“但是,这份遗嘱上,‘程振邦’这三个字,入笔和收笔的地方,墨迹虽然也很重,但仔细看,会发现边缘有极其轻微的墨水晕染。这说明什么?
”我环视一圈,看着那些茫然的脸。“这说明,写字的人,在模仿爷爷的‘顿笔’时,因为不熟练,笔尖在纸上停留的时间,超过了0.5秒。这多出来的半秒钟,足以让墨水在宣纸上产生微小的渗透。而爷爷自己写字,顿笔干净利落,绝不会有这种拖泥带水的痕迹。”客厅里鸦雀无声。很多人根本听不懂我在说什么。
但他们能看懂二叔程建功的表情。他的额头上,开始冒汗了。我还没说完。“第二点。
请看‘振’这个字。”我继续指着那个字。“这个字的提手旁,最后一提,和右边的‘辰’字,是分开的。对吗?”“分…分开的又怎么样?
”二叔的语气已经有点虚了。“不怎么样。”我摇摇头,“只是,我爷爷从五年前开始,因为有点轻微的手抖,为了写字更稳,他会习惯性地把所有能连笔的地方都连起来。
特别是‘振’这个字,他最后一提会直接带到‘辰’的起笔。这个习惯,他五年都没有变过。
他所有的信件,文件签署,都是这样。”我看向张律师:“张律师,您那里,应该有爷爷最近一两年签的文件吧?”张律师的脸色已经彻底变了。
他立刻从自己的公文包里,翻出了一份几个月前爷爷委托他办理的授权书。
他把两份文件放在一起。所有人都凑了过去。一对比,高下立判。授权书上的“振”字,提手旁和右边是连在一起的。而遗嘱上的“振”字,是分开的。
“这…这也许是爸那天状态好,手不抖了呢!”二婶还在嘴硬。“是吗?”我笑了。
那是我今天第一次笑。“那我们再看第三点。也是最可笑的一点。”我的手指,落在了最后一个字,“邦”字上。“这个‘邦’字,写得非常有力,结构也很好。
唯一的缺点是……”我看着程建功,一字一顿地说。“写这个字的人,忘了我爷爷晚年,因为痛风,右手的小拇指是无法完全蜷缩的。他写字的时候,小拇指会轻轻地拖在纸上。
”“所以,他写的每一个字,只要笔画向右下方拉长,比如‘邦’字的右耳旁最后一笔,都会因为小拇指的拖拽,在纸上留下一道极其轻微,几乎看不见的划痕。”我看着二叔,笑意更深了。“二叔,你模仿了爷爷的笔迹,模仿了他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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