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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岁踮着脚尖轻轻爬上床,小心地盖好香香软软的被子。
她的亲生爸爸,是叫傅砚州吗?妈妈说的好像是这个名字。
小家伙侧着身子,眼睛望着窗外天上的月亮。
她早就知道了,家里那个爸爸,不是她的亲爸爸。
舅妈以前跟她说过,要是亲生的,怎么会叫她小野种呢?爸爸对她一点都不好。
“傅砚州”
岁岁小声念着这个名字,脑子里浮现出那个叔叔的样子。
就是那个长得跟她很像的叔叔。
叔叔的名字好像就叫傅砚州,如果这个叔叔真的是她的爸爸,为什么叔叔不想认她。
岁岁不开心,她是什么不讨人喜欢的坏孩子吗?
第二天一早,母女俩轻手轻脚地洗漱。
都很默契的怕吵醒还没起床的温楹。
姜雾低声嘱咐岁岁:“我们抓紧点速度,别吵醒干妈。”
岁岁嘴里塞着牙刷,囫囵地问:“妈妈,我们还回去吗?”
“你是说回奶奶家?”姜雾反问,“岁岁想回去吗?”
岁岁赶紧摇头:“不想!可是我的小熊还在奶奶家,我怕他们给我扔了。”
姜雾这才想起,昨晚睡觉前,岁岁翻来覆去像是在找什么,原来是一直陪着她的“阿贝贝”没带出来。
这么重要的东西,她居然忘了!
“妈妈下班就去给你取回来。”
岁岁先点点头,又摇头:“那要是碰到,碰到叔叔,你们又吵架了怎么办?”
姜雾一愣:“叔叔?哪个叔叔?”
岁岁漱了漱口,声音闷闷的:“没什么,我说错话了。”
姜雾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。
昨晚她跟温楹说的话,难道被岁岁听到了?
送岁岁去学校的路上,姜雾装成不经意地问:“宝贝昨晚睡得好吗?妈妈去客厅的时候,你是不是已经睡得跟小猪一样啦?”
“干妈家的床好舒服,我好喜欢。”
岁岁眨巴着眼睛,没提昨晚妈妈出去以后,她就偷偷下床了。
妈妈不想让她知道,那她就装作不知道,这样妈妈就会开心了。
“等我们搬了新家,妈妈给你买张漂亮的儿童床。”
姜雾松了口气,要是岁岁知道亲生父亲另有其人,将来再被抛弃一次,这孩子该多难过啊。
都怪妈妈没出息,没能力。
“好呀。”
岁岁应着,心思却飘到了别处,努力装出开心的样子哄妈妈。
姜雾送完岁岁,去公司挂好工牌打卡。
她刚走到傅砚州办公室门口,准备进去取文件,里面传来争吵声,让她准备敲门的手落下。
“你要气死谁啊?!”
慷锵有力的女声响起,听着上了年纪,语气里的强势藏都藏不住。
“才几点,您就在这儿闹。”
傅砚州头疼得厉害,修长的手指抵着唇边,“小点声,外面都能听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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