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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（第1页）

我用两根手指把它捏出来，展开。

上面用粗黑的笔写着几个大字。

“垃圾就该待在垃圾该待的地方。”

“滚出阳光小区。”

字迹歪歪扭扭，墨水因为被汤汁浸泡，晕染开来。

我退回屋内，关上门。

隔着门板，我能听到走廊里传来刻意压低的笑声。

以及一个女人清晰的声音。

“真解气！”

我脱下准备出门的外套，换上了一套旧衣服。

戴上橡胶手套和口罩，我重新打开门。

垃圾的恶臭更加浓郁。

我将那些垃圾袋一个个搬到楼道的垃圾桶旁。

然后回到家，拿出拖把和清洁剂，开始清理门口的地面。

油污黏在地砖上，很难擦掉。

我来回擦了三遍，才把地面恢复原样。

就在我直起腰的时候，电梯门“叮”的一声打开了。

老李和几个业主委员会的成员从里面走出来。

他们看到我，以及我手里的拖把，都愣了一下。

“哟，张老师，大扫除呢？”老李率先开口。

他身后的一个男人，就是那天架着我胳膊的人之一，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。

“有些人就是贱骨头，天生就喜欢跟垃圾打交道。”他嘟囔着，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我听见。

老李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。

“怎么说话呢！”

他转向我，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：“张老师，别跟老王一般见识，他就是个粗人。昨晚的会你没来，大家意见都很大啊。你看，这停水停电的，都是意外，我们也在催了。但你要是总这么不合群，以后再出什么意外，我们也不好帮你说话啊。”

我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我提着拖把，转身回屋。

关门前，我听到老李在身后说：“哎，这人，不识好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