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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我惊恐欲绝的目光中,他手一扬,玉佩直直坠地,四分五裂。
他还不解气,又来回碾了几脚,直到玉石彻底化为一地碎渣。
“如今,你也和这块玉佩一样没了价值,该和它一起消失。”
我跪在地上,徒劳地去抓捧那些碎片。
锋利的碎渣划破了我的指尖,鲜血淋漓,可我感觉不到一丝疼痛。
我心中最后一丝对这个家的眷恋也彻底消散。
我被重新关回柴房,一日三餐,只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点残羹冷炙,堪堪让我饿不死。
我靠在柴房的门板上,心中起了强烈的恨意。
凭什么?
凭什么我为这个家付出一切,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局?
凭什么他们可以心安理得地踩着我的血肉,去追求他们的锦绣前程?
我不甘心。
趁着夜深人静,我用牙齿咬开衣角,撕下布条,将断掉的右手固定在胸前。
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,撞向柴房那扇早已腐朽的后窗。
木窗被我撞开,我忍着剧痛,从窗口翻了出去。
可我还没跑出几步,就被巡夜的家丁发现。
“抓刺客!快来人啊!”
很快,整个柳家灯火通明,我被团团围住。
柳善文和柳潇潇披着外衣,睡眼惺忪地赶来。
“还想跑?”柳善文眼神阴鸷。
“看来,只是断你一只手,还不够让你长记性。”
“来人,将她的腿打断!”
柳潇潇看着被打倒在地的我,快意地笑了:“姐姐,你不是着急离开柳家吗?我们有法子成全你。”
柳善文蹲下身,捏住我满是冷汗的下巴,迫使我看着他。
“我听闻,城西的王员外死了老婆,正想续弦。”
“他虽年过六十,但家财万贯,你明日一早,就嫁过去吧。”
“你虽是残花败柳,可好歹有几分姿色,嫁过去当个填房,换来的聘礼,正好给潇潇添一笔丰厚的嫁妆。”
“你放心,你这手脚不便,王员外想必会‘好好’疼你的。”
我僵在原地,心一寸寸冷了下去。
那王员外不仅年迈,更有虐待人的癖好,前几任妻子,不是被活活打死,就是不堪受辱自尽了。
他们这是要将我推入火坑,榨干我最后一点价值。
我看着他们那两张熟悉又陌生的脸,一股血腥味涌上喉头。
“你们会后悔的……”我咬着牙,一字一句道。
“来日,莫要求我!”
柳善文嗤笑一声:“后悔?等你成了王员外的第七个亡妻,我们只会为你的解脱感到高兴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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